康海山喝了一口，話鋒一轉，提起了之前那樁事。
“前幾天出去碰到霧賊的事情，徐明和我說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梁鈞身上：“處理得很好。無論是應對埋伏，還是最後那一戰，都沒有折了我們康氏劈掛手的威風。咱們練武的，就要有這股子狠勁。”
梁鈞垂手立在一旁，恭敬道：“是師父教導有方。”
“你氣血天生深厚，這是老天爺賞飯吃，同階比拼確實佔便宜。”康海山話音微沉，帶上了幾分提點，“但切記不要因此自高自大，須知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“是，康師教誨，弟子記住了。”梁鈞低頭應道，神色謙遜。
康海山看著眼前這個弟子，心裡確實是喜歡的。
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；踏實，肯吃苦。這幾個月來，武館裡每天走得最晚的，永遠是梁鈞。更難得的是那份心性的“專”——很多弟子突破氣血成了武師後，一朝得志，便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，喝酒賭錢逛窯子，身體很快就被掏空，再沒了當初那股銳氣。
梁鈞不是。
若是沒有林峰，康海山肯定願意傾斜更多資源，助他儘快突破二層。
但……
康海山心裡輕嘆一聲。
林峰實在是太過妖孽了。
一年不到，連破兩層氣血，這種速度在滄川城簡首聞所未聞。只要這般發展下去，未來氣血圓滿、衝擊入勁，簡首指日可待。甚至有可能成為超越自己的存在，帶領康氏武館走向輝煌。
武道一途，勤奮固然重要，但終究最講天賦。
武館資源有限，康海山自己的時間精力就那麼多。給一個多了，另一個就少了。
林峰這樣的弟子，才是真正值得傾注心血、全力培養的種子。
梁鈞……是良才，但不是天才。
康海山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“氣血深厚是好事，但也有劣勢。你自己應該也察覺了，你氣血總量大，打磨速度自然比別人慢，將來衝擊二層關卡，難度也會成倍增加。”
梁鈞點頭。
確實，如果不靠【量天尺】強行衝關，單靠水磨工夫，哪怕是他這種毅力，也會感到絕望。
“這樣吧。”康海山沉吟片刻，做了一個決定，“從今年開始，每天中午你也可以去後廚領一份‘異獸肉煲’，助你打磨氣血。”
梁鈞微微一怔。
旁邊的徐明己經反應過來，笑著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發什麼愣？還不快謝康師！”
異獸肉煲——那是康海山用幾種特定的異獸肉加上珍貴異植，輔以秘法熬製數小時的藥膳。一碗下肚，對打磨氣血有莫大好處。
在武館裡，以往只有二層氣血的核心弟子，以及少數幾個如還未突破的林峰、程文秀這般極受看重的苗子，才有資格每日食用。
這不僅是資源的傾斜，更是身份的認可。
“謝康師！”梁鈞抱拳，語氣鄭重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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