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鈞，”徐明放下茶杯，開口道，“師兄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哦？師兄請說，只要我能辦到。”
徐明略微沉吟了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，組織著措辭：“我有個朋友，家裡是做布匹面料服裝生意的，店開了不少，在外城也算有些名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：“你也知道，最近城裡不太平。衣食住行，服裝買賣是剛需，有人眼紅，想把她們的生意搶過去。”
梁鈞點頭。這種事他聽過不少，外城這幾個月亂象叢生，趁火打劫的不在少數。
徐明繼續道：“雙方談判僵持不下。按照滄川城的規矩，生意場上起了這種不可調和的爭執，往往不驚動市政廳，而是靠拳頭說話——比拳定勝負。誰贏了，這生意就歸誰。”
“這朋友就找到了我，想請我出面站一站臺。不一定非要動手，主要是壓個陣，當個籌碼，震懾一下對方。”
梁鈞靜靜聽著。
這也是武師吃香的原因——許多商號、家族都會高薪供養幾位有實力的武師，平素只拿錢不幹活，真到了這種時候，便是一錘定音的力量。
說到這裡，徐明面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。
“換作平常，我肯定親自去，畢竟是老交情。”
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：“但現在情況有點特殊。”
“你知道，前些日子因為白家鎮封路，家裡生意遇到些困難，我老婆那邊出了不少力氣，她孃家也沒少幫襯。如今白鐵二家和內城三家總算談妥了，路通了，家裡的生意也緩過勁來……”
他說得支支吾吾，難得有些窘迫，最後乾咳一聲：
“所以這次，我就不方便親自出面了。總得考慮一下我老婆的感受，免得她多想，家裡又要鬧騰。”
梁鈞眼神微動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師兄，你這個朋友……是個女的？”
徐明微微一尬，老臉一紅，到底還是點了頭。
“是女的。”他連忙擺手補充，“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！來請我的叫做林錦，比我還小几歲，跟你差不多大。我們以前經常一起玩。”
“問題不在她這裡……”
徐明咬了咬牙，似乎下了決心：“算了，咱們自家兄弟，告訴你也無妨。前些年我還沒結婚，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。你知道，那個年紀的小夥子，有時候會對那些成熟的婦人有些……那個……”
“那林錦的爹早死，家裡是她母親和姨娘操持的。那時候我也經常去林家玩，一來二去，我和她那位姨娘……哎……總之是些荒唐的舊事了！”
梁鈞聽懂了，也忍不住暗暗咋舌。
師兄玩得挺花啊。
徐明年輕時與林錦的姨娘有過一段露水情緣。如今林家出了事，託人求到徐明頭上。徐明念著舊情不好推脫，又怕自己老婆知道這段往事打翻醋罈子，便想讓自己代為走一趟。
“對頭什麼實力？請了什麼人？”梁鈞問道。
徐明見他沒有追問八卦，鬆了口氣：“我打聽清楚了，對方請的也是一層氣血的武師。這也是慣例。小鈞你是康師都誇讚的人，實戰又強，肯定沒問題！到時候未必真動手，最多搭搭手，走個過場。你只管放心去！這趟人情，算師兄欠你的。”
一層氣血？那梁鈞倒是放心了。
徐明幫過自己不少，這趟人情，該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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