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知道，我們武師修行的路，究竟有幾層境界？”
程文秀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答道：“弟子只知道氣血三層，然後便是傳說中的……入勁？”
康海山轉過身，搖了搖頭。
“那只是最底層的基礎。”
他負手而立，緩緩道來，聲音中帶著一絲嚮往：
“我們平常說的氣血一層、二層、三層，那都只是在打磨肉身，積累氣血，統稱為‘氣血境’。氣血三層大圓滿之後，若能再突破關卡，將一身氣血凝練如一，生出獨特的骨勁，便是踏入‘鍛骨境’。”
“鍛骨境之上，還有煉髒境、換血境。”
“再往上，還有更高深、更不可思議的境界——那是連為師都不曾觸及的領域了。”
程文秀聽得入神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梁鈞也凝神細聽，這些資訊，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。
康海山繼續道：“我當年三十歲，氣血大圓滿，生出勁力，踏入鍛骨。後來孤身來到滄川城，憑著一雙肉掌，打下了這份基業。”
程文秀忍不住接道：“我聽師兄們說過，當年康師您一人連敗十三位外城高手，徹底打響了康氏劈掛手的名頭，威震一方。”
康海山擺擺手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，似乎對往日的輝煌並不在意。
“都是陳年舊事了，不提也罷。”
他神色一正，回到正題，指了指桌上那個鐵盒裡的黑肉：
“氣血境學拳習武，日日要用湯藥、異獸血肉來補充消耗。否則就會越練越虧空，練不了多久，就把身體練廢了，這是常識。”
“但到了鍛骨、煉髒之後，普通的異植異肉裡蘊含的那點氣血，就不夠用了。吃再多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但是高階的異植異肉只在那黑霧深處才有，難以輕易獲取，滿足不了日常修煉所用。”
梁鈞心中一動，隱隱猜到了什麼。
“所以才有了——寶肉。”
康海山看著他們，解釋道：
“那些真正傳承久遠的大宗門、大武館裡，掌握著專門的秘法，可以在黑霧裡培育出一種特殊的肉。這種肉裡蘊含的氣血能量，精純無比，遠超尋常異獸，是高階武者修煉的必備資糧。”
“輪迴教——我之前跟你們說過，它不過是一個更大邪教的分支。那個總教，叫六道宗。”
梁鈞眼神微凝。
六道宗。
他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“這種‘轉生肉’的培育之法，多半就是從六道宗傳下來的簡陋版本。”康海山不屑地冷哼一聲，“但輪迴教搞出來的這種東西，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寶肉，最多算是充滿瑕疵的殘次品。”
“它的氣血含量雖然狂暴，但雜質極多。而且，他們還往裡加了各種成癮的虎狼之藥，用來控制教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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