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槍斷了，得換新的。
第二天，梁鈞熟門熟路地再次來到了城西那家不起眼的雜貨鋪。
和這個怪老頭接觸久了，梁鈞越發覺得這老頭不簡單。他雖然年歲己大，腿腳似乎也有殘疾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他見識廣博，特別是暗器和毒藥方面是個專家，年輕時多半也是個狠角色。
“又要槍？”
老頭正拿著一個小銼刀在打磨零件，頭也沒抬，“上次那杆還沒用幾天吧？”
“斷了。”梁鈞隨手把一疊錢放在櫃檯上，“這次給我定十杆。分量要足，介面要結實。”
老頭手裡的動作停了停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那是看敗家子的眼神。
“黑霧腐蝕得厲害，再好的鋼也是白搭。”
老頭嘆了口氣：
“若是往回倒個百十年，這暗器用毒，那也是武道中響噹噹的一門大學問。傳說黑霧降臨之前有個唐門，集暗器之大成，出現過‘唐三少’那種出類拔萃的頂尖人物，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有些蕭索：
“可惜啊，黑霧一來，世道變了。不管是金屬、硬木，還是骨質、玉石，只要進了霧區，都會被腐蝕。越是精密複雜的機括，壞得越快。反倒是你們練的這對手掌，經過氣血打磨，最是耐用。”
“所以暗器一門沒落了，兵器也成了消耗品。也就是毒藥這一行當，因為不怎麼受材質限制，倒是經久不衰，只不過……被所謂的正道人士看不起罷了。”
梁鈞笑了笑，並不反駁。
他雖然不懂具體的鍛造和藥理，但畢竟兩世為人，腦子裡裝著前世那個資訊大爆炸時代的無數奇思妙想。尤其是前世那位著名的刑部尚書，那些看似無用實則殺傷力驚人的發明，給了梁鈞不少靈感。
“老頭，你看這樣行不行……”
梁鈞拿起紙筆，畫了一個類似於“腦瓜崩輔助器”但威力加強版的彈射結構。又把那一袋子鐵背蜈蚣的足和大鰲交給他。
“你看，若是做成一副爪套如何？臨敵之時，這麼一爪……”
老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成為你的敵人真是夠慘！！”
“彈簧容易損壞，不如加一個……”
兩人一老一少，一個有技術，一個有腦洞，脾氣也相投，一來二去，竟成了頗為投緣的忘年交。
談完正事，梁鈞付了定金，約定三天後取貨，便離開了鋪子。
……
騎著摩托車回武館的路上，街道顯得格外蕭條。
梁鈞放慢了車速，經過一片老舊的菜市場。
他想起來了，沈青青經常趁著傍晚收攤的時候，來這個菜場撿人家不要的爛菜葉子回去煮湯。
那時候，他和沈青青站在路邊的泥濘裡，看著那些穿著勁裝的武師騎著轟鳴的摩托車呼嘯而過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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