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師傅！”
身後那人的腳步聲很快，轉眼就到了近前。
梁鈞停下腳步，轉身。
來人三十多歲，鷹鉤鼻，眼神銳利，穿著一身筆挺的市政廳制服，胸口掛著徽章。
他幾步跨到梁鈞面前，拱了拱手，自報家門。
“在下市政廳搜查司，趙永年。”
梁鈞面色平靜，回了一禮：“趙司員，幸會。”
“梁師傅，明人不說暗話。我正在負責調查威遠武館鄭川被殺一案。鄭師傅是二層氣血的高手，也是咱們滄川城的棟樑。他被人無端殘殺，上頭很是重視，限期破案。所以，希望梁師傅能夠理解，配合一二。”
梁鈞不動聲色，淡淡道：“理解。鄭師兄的事我聽說了，很是惋惜。不過坊間傳聞，他是被輪迴教的妖人暗中所殺，難道不是麼？”
趙永年沒有接這個話茬，只是死死盯著梁鈞：
“那的確是一個可能性，但目前並沒有確鑿的證據鎖定嫌疑人。”
“但我查閱卷宗發現，案發當日，梁師傅也在那聚英園中。而且據我所知，你與死者生前，似乎有些……不愉快？”
梁鈞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，笑了笑：
“是，當日我的確在場。”
“鄭師兄似乎對我有些意見——當然，他對很多人都有意見。那天他召集了上百人，說是要清算殺父之仇。鄭師兄為父報仇的心情我理解，但那種逼人交錢、動輒殺人的行事作風……我覺得是有些欠妥。”
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。當時在場的人少說五六十，隨便一查就知道。
他又繼續說。
“那天他可是當場打死了好幾個武師。”
“如果兇手不是輪迴教的，那會不會是那些死者的親人朋友回來復仇了？”
趙永年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。
“梁師傅不介意我記下來吧？”
梁鈞目光一閃，聲音冷了幾分：
“趙司員這是……在對我進行訊問？”
趙永年動作一頓，連忙擺手。
“不敢不敢，就是在下的職業習慣，隨手記記。梁師傅若是不喜，那就不記。”
梁鈞抬頭望天，冷冷地道：“趙司員，有幾點我想你要搞清楚。”
“第一，當日和我在一起的至少還有二三十人，眾目睽睽之下，我如何分身去對鄭川動手？”
“第二，當時鄭川己經突破二層氣血，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一拳一個，打死了好幾個一層好手。趙司員懷疑我——是不是太高看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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