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一觸，林錦的臉瞬間就白了。
她慌忙垂下眼，把頭扭向一邊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當場抓住的小偷。
蘇婉心裡冷笑。
心虛了？早幹什麼去了？
她沒理會林錦，目光越過她，落在了梁鈞身上。
梁鈞也看見了她。
那目光掃過來，平平淡淡的，就像是看一個普普通通的陌生人。
然後他收回視線，繼續和旁邊的林月說話，彷彿蘇婉的出現對他來說毫無波瀾。
蘇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這反應……
和她想的不一樣。沒有怨氣，才是最大的無視。
老齊己經走到近前，滿臉堆笑：
“梁師傅，張師傅，這位是我們醉仙樓的老闆，蘇婉蘇總。”他側身引薦，“蘇總聽說二位在，特意下來敬杯酒。”
他又轉向蘇婉，語氣恭敬：
“蘇總，這位就是梁鈞梁武師了。康氏武館的新晉二層高手，年輕有為，更是咱們外城的英雄。”
蘇婉上前一步，臉上堆起最完美的笑容，端莊大方：
“梁師傅，久仰大名。今日得見，榮幸之至。這杯酒，我敬您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亮了亮杯底。
梁鈞也端起杯，喝了一口，動作隨意。
“蘇總客氣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淡淡笑了笑，語氣溫和而疏離：“醉仙樓的菜不錯。酒樓也有格調，蘇總好品味。”
就這？
蘇婉愣了一愣。
沒有嘲諷。沒有翻舊賬。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。
只是普普通通的客套話，和對其他那些富商、幫派頭目一模一樣的話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
可那口氣松到一半，心裡卻湧起一股比被嘲諷還要難受的失落感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塊。
他忘了徐明做媒的事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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