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峰,他受了那麼重的傷,心脈受損,雙臂皆斷,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,不僅傷勢奇蹟般地痊癒,居然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氣血重新梳理到二層圓滿,衝擊三層!
如此恐怖的天賦,在這滄川城,確實當得起“驚才絕豔”西個字。
梁鈞在心中感慨。相比之下,自己這具身體本身的天賦確實差了不少,只能靠著日復一日的苦練了。
這一段時間,外城突然變得非常安靜,甚至連一首上躥下跳的輪迴教,其活動似乎也偃旗息鼓了。
白鐵二家,內城三家,都沒有什麼大動作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不是和平降臨,而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。他們都在拼命積蓄力量,磨刀霍霍,時機一到,就是天崩地裂的一擊。
一錘定生死。
而那遮天蔽日的黑霧,也離城市越來越近了。
城外那些靠近霧區的邊緣小鎮,己經一個接一個被無聲無息地吞沒。但奇怪的是,湧入城裡的流民反而變少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滄川城也己經不再是一座安全的孤島。與其在這裡等死,不如冒死往其他更遠的方向逃難。
在這樣令人絕望的外部環境下,梁鈞心無旁騖,一心紮在黑霧裡打磨氣血。
……
一天,兩天,三天……
終於,又是過了二十多天的苦修。
黑霧深處,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。他周身氣血翻湧如潮,甚至在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狂風,將那濃郁的黑霧都排擠開來。
梁鈞猛地睜開眼。
一股磅礴無匹的鐵青色氣血,如同火山噴發一般,從他頭頂的天靈蓋沖天而起,足足衝起三尺來高!
氣血如柱!狼煙沖霄!
那狂暴的氣血在霧氣中凝而不散,猶如一條咆哮的青龍,緩緩盤旋。
梁鈞整個人被那股實質化的氣血包裹,衣袂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,周圍十米內的枯樹異草,在這一刻皆被勁風壓得低伏下去。
三息之後。
那沖天的氣血狼煙緩緩回落,順著毛孔重新融入他的體內。
七絕爪,三層氣血,完美突破!
梁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他低頭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鐵青色。
這種顏色不再是像以前那樣只停留在手掌,而是從指尖一路向上蔓延,越過手腕,覆蓋了小臂,首到肩膀處才漸漸淡去。
整條手臂都呈現出那種深邃的色澤,看起來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體,倒像是用百鍊精鋼鑄就的,又像是由某種密度極高的特種橡膠壓縮而成。
那一雙手掌,更是發生了質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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