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寡婦是個熱心腸,扛著鋤頭就往山裡鑽。
可回來的時候,筐裡就抓了兩把蔫了吧唧的草藥,還喘著粗氣說:“建軍啊,別提了,我跑了十里地,連個藥影子都難找,就算找到點,那採藥的老鄉也說,早被城裡來的販子高價收走了。”
李建軍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來找他看病的人越來越多,可藥材卻越來越少,眼看著炕頭上堆的草藥越來越薄,他心裡頭跟貓抓似的。
這天,鄰村的張大爺拄著柺杖來找他,咳嗽得喘不過氣:“建軍啊,你給我開的那副治咳喘的藥,還差兩味‘川貝’和‘款冬花’,你這兒還有嗎?”
李建軍翻了翻藥櫃,搖搖頭:“張大爺,實在對不住,這兩味藥斷貨了,我正想辦法呢。”
張大爺嘆了口氣:“唉,城裡藥鋪賣得死貴,我這把老骨頭,哪捨得花那錢啊。”
看著張大爺失望的眼神,李建軍心裡頭不是滋味。
他走到院子裡,望著遠處的大山,眉頭緊鎖。這明擺著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,斷他的活路。
就在李建軍為藥材發愁的時候,村口突然來了輛亮閃閃的越野車。
在這窮鄉僻壤,別說越野車了,連個小轎車都少見,頓時引來一群孩子圍觀。
車上下來一個女人,穿著合體的衝鋒衣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,跟村裡的婆娘完全不一樣,透著股幹練和優雅。
她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小夥子,揹著揹包,像是搞考察的。
這女人叫林清秋,她沒急著進村,而是先去了村長家。
見到村長,她客客氣氣地遞上名片,說是從省城來的生態考察員,順便做些文化保護的志願活動。
說著,她讓助手從車上搬下幾箱文具,說是送給村裡小學的孩子們。
村長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方的城裡人,樂得合不攏嘴,趕緊招呼著倒水遞煙。
林清秋也不端架子,跟村長聊起村裡的風土人情,打聽有沒有什麼古老的傳說、廢棄的古墓,還特別問起山裡的草藥分佈。
“大叔,我聽說這秦嶺裡頭,好多珍稀植物呢,尤其是一些老祖宗傳下來的草藥,藥效特別好。”林清秋語氣輕鬆,像是拉家常。
村長撓了撓頭:“要說草藥,那咱村建軍最清楚,他爺爺就是老中醫,手裡頭有不少土方子,治好了不少人呢。”
林清秋眼睛一亮:“哦?是嗎?那可真是了不起。改天天晴了,我得去拜訪拜訪這位李先生,跟他請教請教。”
沒過兩天,林清秋還真就“偶遇”了李建軍。
那天,李建軍正在給一個崴了腳的小夥子正骨,林清秋帶著助手站在一旁,看得十分專注。
等李建軍處理完,林清秋才走上前,伸出手:“李先生,您好,我叫林清秋,是做生態研究的。剛才看您治病,手法真是高明,跟我在書本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李建軍擦了擦手,有些拘謹地握了握:“林小姐客氣了,就是些鄉下的土方子,不值一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