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的身影徐徐融入夜色，彷彿從未出現過，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沉重的壓力。
李建軍站在原地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洪門”這兩個字，像兩塊巨石壓在他心上，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具體深淺，但能讓福伯那種老牌大宗師都諱莫如深，絕對是個難纏的龐然大物。
他甩甩頭，暫時把煩心事拋開，當務之急是先去找到蘇婉。
那女人剛才在宴會上臉色就不對勁，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。
剛抬腳要走，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。
掏出來一看，螢幕上來電顯示正是“蘇婉”。
按下接聽鍵，電話那頭傳來蘇婉的聲音，聽起來還算平靜，但李建軍跟她相處這麼久，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強裝鎮定下的低落和沙啞。
“建軍，你……沒事吧？”她先問了一句。
李建軍心裡咯噔一下，趕忙道：“姐？怎麼了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，才傳來蘇婉的聲音，有點啞，像是剛哭過，但又使勁往回壓著情緒，聽著挺平靜：“建軍，你在哪呢？
“我在莊園外頭不遠，正打算回去找你呢。”李建軍說，“蘇家那邊沒鬧啥么蛾子吧？
“沒……”蘇婉頓了頓，輕聲說，“我已經不在蘇家了。”
李建軍一愣：“不在蘇家？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在西郊物流園附近那個廢棄的停車場呢，開著車過來的。”蘇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飄忽，“你方便過來嗎？我有點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方便，咋不方便！”李建軍心裡一緊，也顧不上琢磨洪門的事了，“你等著，我馬上到，頂多十分鐘！”
掛了電話，李建軍沒猶豫，腳下一使勁，人影兒跟陣風般竄了出去。
他現在沒車，只能靠腿跑，但這速度比開車還快，路燈在他身邊嗖嗖往後退，十分鐘不到，果然看見遠處停車場裡停著輛黑色的庫裡南，車燈沒開，孤零零地戳在那兒。
走近了，看見蘇婉坐在駕駛座上，也不知她小助理去哪兒了，車窗搖下來一半。
她穿著件淺色的風衣，頭髮有點亂，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挺蒼白。
李建軍敲了敲車窗，蘇婉轉過頭，看見是他，勉強扯了個笑：“來了？上車吧。”
李建軍拉開車門坐進副駕，車裡開著暖氣，但蘇婉還是輕輕打了個寒顫。
他剛想開口問她咋回事，蘇婉卻先一步解開安全帶，身子一歪，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裡，腦袋埋在他肩膀上，沒說話。
李建軍身子一僵，能感覺到她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外面偶爾傳來的卡車開過的聲音。
他頓了頓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蘇婉的後背：“姐，怎麼了這是？跟我說說。”
蘇婉沒抬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鼻音：“建軍，姐今晚胸口有點痛，你給姐好好治治。”
李建軍心裡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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