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遠給的情報，林多多看了一整夜。
靈石燈撥到最暗，她蜷在石床上，小腐趴在她腳邊，旱火的熱度烘著被褥。紙上的字她大約能認七成，不認識的靠猜——末世三年練出來的閱讀能力，不是識字量，是猜字量。
三屆秘境的資料：
第一屆——進入47人，出來31人，死亡16人。死亡原因：妖獸8人、陣法陷阱4人、失蹤3人、自相殘殺1人。靈藥發現：碧血草、寒靈花、龍鬚藤等常見品種。
第二屆——進入52人，出來28人，死亡24人。死亡人數驟增。妖獸9人、陣法6人、毒瘴5人、失蹤3人、不明原因1人。靈藥發現與第一屆類似，但多了兩種——“枯心蓮”和“屍蘭”。
屍蘭。
林多多盯著這兩個字。
第三屆——進入39人，出來22人，死亡17人。妖獸7人、陣法5人、失蹤4人、不明原因1人。靈藥發現又多了一樣——“陰脈石”。
屍蘭。枯心蓮。陰脈石。
三屆秘境，靈藥的發現越來越偏向——陰屬性。
不是正常靈藥，是陰屬性、甚至屍屬性的靈藥。
落霞秘境內部在“變化”。
她又看了一眼失蹤人數——3、3、4——逐屆增加。失蹤不是死亡，失蹤是——人進了秘境，沒出來，但秘境關閉後也沒有找到屍體。
人去了哪裡？
她想到了一個可能，但沒有證據。
把紙摺好，塞回袖子裡。
——
第二天她做了一件以前沒做過的事。
她去找了灰市的礦石收購鋪，不是賣礦——是問話。
“陰脈石，”她站在櫃檯前面，仰著頭看收購鋪的老闆，“收嗎？”
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人，穿著油膩的皮圍裙，正在用一把小錘子敲礦石。他看了林多多一眼：“你從哪聽說陰脈石的？”
“任務榜上寫的。落霞秘境裡出過。”
“那東西不歸我收——”老闆擺了擺手，忽然頓住了，打量了她兩眼，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害死貓。”老闆把錘子放下，“陰脈石不是普通礦石——那東西只在陰氣極重的地方生長，一般出現在古戰場、墓地、或者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死過很多人的地方。”
“落霞秘境死過很多人？”
“秘境嘛——哪有不死人的。但落霞秘境——”老闆搖了搖頭，“我收了二十年礦石，前十年落霞秘境出來的礦石都是正常品相——靈脈紋均勻，靈氣含量穩定。後十年——靈脈紋開始變形，靈氣裡混進了雜質。陰屬性的雜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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