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流的效果比她預想的好。
第三天，靈田西北角的泥土溫度恢復了正常——和周圍一樣冷了，不再有那半分的差異。舊物的屍氣不再從那個位置滲出了。
它去了哪裡？
林多多在收工之後繞到斷崖邊上，把手伸進凹洞旁邊的泥土裡。
冷的。比正常的泥土冷了整整一分。
舊物的屍氣己經偏移到了斷崖方向。
速度比她預想的快——她原本以為需要十天，結果三天就完成了。大概是舊物的屍氣滲出量本來就很小，她的屍核訊號只是輕輕推了一下，它就順勢轉了方向。
就像一根歪了的管道，她只是把它扶正了而己。
小腐也感知到了變化。
它現在更活躍了——凹洞裡的屍氣濃度比以前高了，它不用等林多多來喂，自己在洞裡就能吸收。旱火的強度明顯增加了，表面偶爾閃過一縷暗紅色的光，比以前更亮更頻繁。
好事。
旱火增強，意味著她幫蘇禾暖手時能產生更多的“溫”。
但也有一個隱患。
小腐在斷崖吸收的不僅僅是舊物的屍氣——還有她自己每天從靈田外溢的、被引流到斷崖方向的屍氣。兩股屍氣疊加，小腐的生長速度會大幅加快。
快到什麼程度？
林多多蹲在斷崖邊上，把手伸進凹洞裡，摸到了小腐。
小腐又大了。
以前它只有巴掌大，現在它有兩個巴掌大了。西肢更長了，身體更像一隻真正的小獸——皮毛從深黃偏紅變成了赤紅偏金，像秋天的楓葉被太陽曬透了。兩隻暗紅色的眼睛比以前更亮，瞳孔裡隱約有火焰在跳。
它在變成旱魃。
比策劃案裡寫的時間表更快。
策劃案裡說：第一階段“腐殖幼體”到第二階段“旱魃初醒”，大約需要第一卷末尾——也就是她第一次喪屍爆發之後。但現在，她的主動餵食加上舊物屍氣的額外補充，小腐的旱火積累速度翻了好幾倍。
它可能在一兩個月之內就完全進入“旱魃初醒”的狀態。
到那時候——
它就不是一隻巴掌大的小獸了。它會變成一隻半人高的灰色小獸，皮毛枯黃，眼睛裡有暗紅火星，會發出“嘎”的聲音，會說話——
一隻半人高的旱魃幼體，在後山斷崖上晃來晃去。
她想藏都藏不住。
林多多把手從小腐身上拿開，站起來。
她需要做一個決定：限制小腐的生長，還是讓它繼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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