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著陰氣最濃的方向走。
不是來時那條路——是另一條。更窄、更深、更黑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的鐵鏽味，像有人把整個礦道用火烤過一遍。
溫度在變化。
一會兒燙得她想脫皮，一會兒冷得她想發抖。燙、冷、燙、冷，像潮汐一樣交替，越來越快。
她的屍核跟著跳。
18。22。19。21。
越來越不穩定。
——
通道越來越窄。
從三尺變成兩尺，從兩尺變成一尺。她只能側著身子往前擠。石頭刮過她的棉襖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不是缺氧——是對她來說的“稀薄”。靈氣幾乎為零，但陰氣的濃度在上升。陰氣是她的食物，她應該感到舒服。
但她不舒服。
因為陰氣裡混著旱火。
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她體內碰撞、糾纏、撕扯。她的屍核像被兩隻手同時拉扯，快要裂開。
心跳：23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這麼高過了。
——
通道到頭了。
她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——比那個封印陣所在的溶洞還要大。穹頂看不見，西壁看不見，只有腳下的一片平坦的黑石地面。
她站在邊緣，像站在懸崖上。
然後她看見了。
——
空間中央。
有一座——山？
不。
是一個人。
一個被封在石晶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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