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過去了。
她在落雲宗的日子過得很平靜。
每天卯時起床，辰時開工，澆水拔草施肥除蟲。下午去靈泉泡一個時辰，吸收陰氣。晚上在靈田深處修煉不腐。
週而復始。
心跳從十降到了九。
不腐第二步（十息一跳以下）進展順利，雖然緩慢，但每天都能感覺到一點進步。
體溫與陰同溫，心跳逐漸放緩，肉身開始變得——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——更像“死物”而不是“活物”。
不腐第三步她還沒有開始。歸墟道殘卷上說，第三步是“肉身不腐，刀兵不傷，水火不侵”——聽起來很厲害，但代價是“人形漸失”。
她暫時不考慮那個。
先把修煉進度在心裡盤了一遍。不腐第二步至少還要三西個月，靈泉的陰氣吸收效率在遞減——剛開始每天能漲一絲，現在三天才漲一絲。靈田的資源也有限，還魂草和聚陰藤她都不敢多碰，碰多了會被人注意到損耗異常。
短期計劃：繼續當透明人，把心跳穩到八下。
中期計劃：不腐第二步完成。
長期——
算了，先不想長期。想太遠的人容易在眼下犯錯。
這天傍晚，她從靈田收工回來，發現宿舍門口放著一個小紙包。
她西下看了看——沒人。
拿起紙包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張紙條和兩塊靈石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靈空派在查歸墟道傳承。小心。”
她把紙條翻過來——背面是空白的。
沒有署名。
但她認出了字跡。
是齊遠的字。
齊遠。灰市的暗線聯絡人。在她離開灰市之前，齊遠說過會幫她盯著訊息，有什麼重要的事會想辦法通知她。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。紙包裡還夾了兩塊靈石——這不是齊遠大方，是規矩。灰市傳訊息，帶靈石表示“確認安全”，不帶靈石表示“立刻轉移”。她收了靈石，就說明她現在安全。
她把紙條收好，走進宿舍，關上門。
然後仔細讀了兩遍紙條上的字。
靈空派在查歸墟道傳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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