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老陳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好。”老陳重複了一遍，“我帶你們去。”
林多多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帶它躲在這裡？”老陳苦笑，“我老了，不中用了。但我還剩一點本事。能幫你們開路。”
“老陳——”
“別廢話。”老陳揮了揮手，“收拾東西，明天出發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多多坐在洞口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圓。
很亮。
像很久以前那些回不去的夜晚。
風從山谷裡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遠處的山林黑黢黢的，偶爾有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劃破寂靜，然後一切又沉入夜色。洞裡傳來老陳翻身的聲響，他在裝睡——林多多聽得出來，那呼吸的節奏不對，太淺，太碎。
小腐趴在她身邊，腦袋枕著她的腿。
“姐姐，”它小聲說，“我們要去哪？”
“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危險嗎？”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
“姐姐會保護小腐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姐姐不會丟下小腐嗎？”
林多多低頭看著它。
它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像是兩顆橙色的星星。
“不會。”她說，“永遠不會。”
小腐笑了。
笑得很開心。
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。
然後它從地上爬起來，蹭了蹭林多多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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