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這是林多多第一個記住的詞。
在末世裡，痛意味著你還活著。痛意味著你還沒有徹底變成那種東西。痛是最後的人性證明。
所以當她開始修煉亡者歸來的時候，她就知道——
這會是最痛的一次。
骨骼在碎裂。
不是一根一根，是全身同時。每一塊骨頭都在尖叫，像有人拿著一把無形的錘子，把她的骨架敲成粉末，然後再一塊一塊地拼回去。
心跳12。
10。
降得太快了。
她的身體在痙攣。每一次骨骼碎裂，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抽搐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血從嘴角滲出來，但她感覺不到疼——不對，能感覺到，但那個感覺被更大的疼痛淹沒了。
這就是重塑的感覺嗎……
比被喪屍咬還要疼……
經脈在燃燒。
她的經脈本就被旱火灼燒過，現在又在承受骨骼重塑的衝擊。兩條疼痛的線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張網，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。
痛。
好痛。
……
還能忍。
這是末世教會她的第一課：忍耐。在末世裡，忍不住痛的人活不過三天。不是被喪屍咬死，是被自己痛死——痛到精神崩潰，自己結束自己。
她沒有崩潰的資格。
還有小腐要保護。
還有老陳。
還有……
還有很多事沒做完。
那一年，她十二歲。
末世第三天。
她被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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