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多跪在灰燼裡。
心臟跳得像要炸開。不是誇張——是真的能聽見胸腔裡那顆變異器官的悶響，一下一下，像擂鼓，又像破鑼。
1.7。
1.5。
1.3。
數字在緩慢回落。但她知道這只是表象。身體的透支不是心跳能衡量的——西肢像灌了鉛，手指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末世第七年。她被三個人類追到一座廢棄商場的地下室。左腿被咬穿，喪屍化的癒合速度勉強止住血，但毒素讓她的視野開始模糊。
那三個人類還在上面。
她躲在一個倒塌的貨架後面，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“主人。”
周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壓得極低。
林多多抬起頭。
周海單膝跪在她身前，臉色比她還難看——傳承時他替林多多分擔了一部分壓力，那部分壓力本不該由築基期承受。但他沒有抱怨，只是用眼神詢問：能動嗎？
遠處，劍光如虹。
不是一道，是好幾道。破空聲尖銳刺耳，像刀子劃過玻璃。林多多眯起眼睛，數了數——五道。每一道劍光上站著的修士，氣息都凝實得嚇人。
金丹期。
而且不是普通金丹。靈空派出名的“靈空七子”，據說每個都是金丹巔峰，距元嬰只差半步。這五道劍光裡的任何一個，單挑她現在這狀態都是送菜。
五個人。三個金丹巔峰，兩個金丹後期。
她連跑都跑不動。
“主人，”周海又叫了一聲，聲音裡有了一絲焦灼，“他們感知到了能量波動，正在往這邊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多多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腿在抖。但她站住了。
視線掃過腳下——灰燼。殘軀崩解後留下的灰燼，鋪了薄薄一層，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灰色。之前那座龐大的石棺己經完全消失了，連渣都不剩。
只有一樣東西例外。
灰燼中央，有一塊東西在微微發光。
不是火光，是一種骨質的瑩白色。
林多多走過去，彎腰，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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