禰衡的話像一把刀,毫無遮掩地捅進了袁文心裡最敏感的位置。
韓龍的手在門外己經拔刀出鞘一寸,老王看向禰衡的目光像看一個死人。
國淵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,茶水微微晃盪。
袁文真想一刀砍了禰衡,這傢伙說話太難聽了。
不過,轉念一想,一刀砍了,不剛好中了曹操的圈套嗎?
袁文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。
他盯著禰衡看了幾息,然後緩緩放下茶杯:“第一次官渡之戰時,父親帶著三十萬人馬被曹操打得大敗。
當時的河北,人心惶惶,軍心渙散,糧草耗盡,如果任由那個局面發展下去,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嗎?”
袁文頓了頓,“以我三個兄弟的性格,河北必定面臨內亂的風險,到時河北的百姓流離失所,無數人會因此活不下去。
換成你禰正平,你會如何選擇?”
“你父親尚在,誰敢發生內亂?”禰衡認為,袁文這是鬼扯。
“你可以去問華佗神醫,回到鄴城,父親就檢查出現心理鬱結,如果任由發展,最多隻能活兩年。”
“難道袁公不是因為你才被氣病的嗎?”禰衡絲毫不打算放過袁文。
“如果是因為我引起的,他如今不是應該病的更重嗎?
他性格重情義,許攸的叛變讓他想不通,就像一道牆堵在心裡。”袁文盯著他,耐心解釋道。
過了好一會兒,禰衡才說道:“為了天下蒼生,河北就不能投降朝廷嗎?
說到底,你們也只是為了自己手中的權力。”
“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把天子朝臣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請問我們若是投降,投降的是朝廷?還是曹操?”
袁文接著說道,“你說得對,我的確是為了權力,不過,除了權力,我還有一點,我還想青史留名,想透過新政,讓自己和身邊一群人,一道青史留名。”
袁文的話讓禰衡驚呆了,居然如此無恥說出自己貪名利?
“哼!難道這些庶民不依靠新政,都餓死了嗎?
實在不行,你可以上書朝廷,讓朝廷來推廣。”禰衡不以為然的說道。
袁文抬頭看向禰衡:“你在中原多年,百姓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,甚至易子而食,比比皆是,你看不到嗎?
河北和關中推行的這套新政,朝廷會同意嗎?
這套新政不說別人,就你們兩個,會支援嗎?
滿朝的肉食者,誰會同意把自己利益分給平民百姓?
平民百姓在你們眼裡算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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