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網的人為了配合魏延行動,他們帶著在漢中軍策反的上百人,在城內點燃軍營、糧倉外圍等,開始在城內製造混亂。
有人在街頭大喊“敵襲”,有人故意敲響銅鑼,有人趁亂用火箭射向官府府邸。
一時間,整個南鄭城的八千守軍亂作一團。
魏延親自帶著第一隊首撲太守府,沿途遇到的零散守軍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衝散。
張魯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,推開書房的門,一個滿身血汙的軍侯快步來到他面前,單膝跪在臺階下:“主公!敵軍殺進城了!如今大半個南鄭城己經落入敵軍手裡了!”
張魯後退了一步:“胡說八道!敵軍怎麼可能出現在南鄭?
劉璋大軍就算攻打漢中,也要經過白水關,那裡有五千人馬,怎麼可能沒有人報信?”
軍侯的聲音都在發顫:“不是劉璋,他們是袁文的兵馬,他們是從東門進來的!打著袁文的旗號,全身著甲,末將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兇狠的兵!”
閻圃猛地轉身,目光落在輿圖上子午谷的位置,驚呼道:“子午谷……他們從子午谷翻過來了!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,“袁文用了大半個月時間,就是為了掩護這支軍隊,讓他們從絕壁的子午谷穿了過來。
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,袁文目標是南鄭,他在陽平關所做一切,都只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。”
李休己經拔出了環首刀:“主公,趁敵軍還沒合圍,屬下護您從後門撤…”
話音未落,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,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書房外的院門被人推開,數十人大步走了進來,領頭的是魏延,他甲冑上沾著未乾的血漬,手裡握著一把刀,刀尖還在往下滴血。
魏延沒有停步,大步走到書房門口,站在門檻外面,面無表情說道:“張太守,大將軍帳下魏延,奉命接管南鄭。”
張魯看著他,聲音有些發顫:“你……你們是如何穿過子午谷的?”
魏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語氣平穩:“張太守,臨來前,我主說,張魯主政一方,善待百姓,只要他配合,就不要為難於他。
如今南鄭己經在我軍控制之下,請你立即下令全軍投降,同時令陽平關守將張衛開關,此前之事不予追究。”
張魯猶豫了。
魏延揮手,身後將士側身讓開身位,露出院子裡被士兵看管起來的張魯家眷。
張魯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,沉默了幾息,開口說道:“我……我這就下令。”
張魯提筆寫了一封信,蓋上太守印,交給魏延。
魏延接過信,看了一眼,摺好塞進懷裡,轉身朝身後揮了揮手:“傳令,大軍進城之後不許擾民,違令者,軍法從事,各屯教導員負責約束大軍行動……”
他的聲音不高,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院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,張魯站在那裡,站了很久,久到火把的光在風中晃了幾晃,久到院子裡的腳步聲徹底散盡了,他才慢慢轉過身,走進了書房。
張魯露出一臉苦笑,早知如此,何必抵抗?
當魏延推開太守府門那一刻,他就徹底失去了所有談判籌碼。
他經營二十年的漢中,從此再也不屬於他張魯了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