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把話頭拉回了正事:“子喬怎麼有空來漢中?聽聞曹操己經到了什邡、綿竹一線了?”
張松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:“曹操名為漢臣,實為漢賊!實不相瞞,松前來是代表劉益州來求援的。”
徐庶端著茶杯,微微一笑:“子喬,劉季玉這是想讓我們和曹操二虎相爭,他好從中漁利吧?”
張松沒有否認:“元首先生一語中的。”
郗濾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幾位先生,子喬先生如今是自己人。”
沮授、田豫和徐庶互相對視了一眼,天網的能耐他們一清二楚,但張松這麼快就成了自己人,還是有些出乎他們意料。
張松沒有再繞彎子:“主公,曹操十萬大軍己經到了什邡、綿竹一線,眼下成都人心惶惶,雒城最多隻能堅守一個月。”
袁文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兩下:“葭萌關如今誰在鎮守?”
張松回答道:“劉璋擔心益州內部地方大族倒戈,在家兄益州別駕張君矯(張肅)的建議下,劉璋準備派來自荊州的李嚴前往葭萌關。
按照時間推算,用不了多久,李嚴就會到葭萌關赴任。”
袁文站起來,走到輿圖前,目光從漢中一路向南,越過葭萌關、涪縣、什邡、綿竹,最後落在雒城的位置。
他站了一會兒:“子喬,你回成都告訴劉璋,五天後,我會親自帶六萬大軍前往益州。”
事情談完了,袁文特意留下張松一個人,二人在書房裡談了很久,從益州風土人情,談到大漢天下,從民生談到地方大族未來方向。
書房裡,時不時傳來二人笑聲。
……
成都前往葭萌關的途中。
李嚴帶著一百親衛正在趕往葭萌關,天黑了,就地紮營休息。
親衛統領走進營帳:“將軍,有人求見。”
李嚴有些奇怪,荒郊野嶺居然有人見自己:“何人?”
親衛統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他自稱天網的人。”
李嚴有些驚訝,這幾年來,天網的名聲太大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書:“帶他前來。”
很快,一個黑衣人站在李嚴的大帳裡,從懷中取出一封信,雙手遞上。
李嚴接過信,展開看了一遍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信是袁文親筆寫的,字跡沉穩有力,沒有多餘的客套話,開頭首接稱呼他的字“正方”。
李嚴完全沒想到,袁文居然會知道自己,他在荊州不過是個縣丞(副縣長),到了益州也不過是個校尉,他既不屬於東州派,也不屬於益州本土派,只是一個帶著家眷投靠劉璋的劉表舊部。
劉璋用他,不過是想用他這把外來刀,用來制衡日益坐大的東州派。
“袁大將軍還有什麼吩咐?”李嚴把信疊好,當著黑衣人的面,放在油燈上點燃,看著紙張捲曲、發黑、化為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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