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府邸，這幾天袁紹的眉頭一首微蹙。
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走到石桌上輿圖前面停一下，又退回來，像在用自己的腳步反覆丈量一條他夠不著的路。
他坐下，又站起來，把那份己經看了好幾遍的舊報紙拿起來翻了一翻，又放下了。
劉氏端著一杯茶走過來，放在他手邊，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道：“老爺，你是擔心子庸？”
袁紹頭也沒回，目光還釘在輿圖上益州的那片區域：“胡說，老夫恨不得那個逆子死在外面，會擔心他？”
劉氏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問了一句：“要不讓顯思他們三兄弟過來陪你一起分析分析？”
袁紹像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：“也可以，把他們三個找來。”
劉氏還沒轉身，院門就被推開了。
呂布大步走進了小院，肩上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拍掉的塵土。
袁紹看見他：“老呂，你有好幾天沒來了。”
呂布在他對面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：“沒訊息，見你也不知道說啥。”
袁紹的目光停了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益州有訊息了？”
呂布放下茶杯，站了起來，手指點在面前輿圖上涪水的位置：“子庸假意全軍感染痢疾，引誘曹操追擊，曹操帶著十一萬大軍追到涪水，他提前在上游築壩攔水。
天氣太熱，曹軍上萬人下河嬉水降溫。
他等到曹軍過了一半，下令推倒水壩。
大水傾瀉而下，上萬人被淹死，曹軍被涪水一分為二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然後他令全軍反擊，陷陣營、陌刀軍、輕騎兵、重騎兵、弓箭手、步兵等全部壓上。
最後曹操大敗，帶著幾百人逃了出來，匯合雒城外兩萬多殘兵撤出了益州。”
袁紹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輿圖前，目光依然落在涪水的位置上，像是要把那條河的名字重新讀一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：“這個逆子，還真有手段。”
呂布在他旁邊又坐了下來：“不然怎麼能收拾你和曹操？”
袁紹沒有生氣，像是己經習慣了：“你這個匹夫，說得你自己很厲害一樣，不是他你早就沒命了。”
呂布往椅子上一靠：“所以我現在早就躺平了，也沒有以前的野心了。”
袁紹不想和他繼續扯下去，換了個話題：“這個逆子現在呢？”
呂布說道：“正在攻打雒城和成都。”
……
成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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