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，這是他交代的情況。”郗濾將牛主事的口供遞給了袁文。
袁文看完後，遞給一旁的楊修：“德祖，說說你的想法？”
“主公，現在抓了這十幾個勾結曹操的人，只能出口氣，卻無法將他們的作用最大化。”楊修看完後說道。
袁文有一點意外：“哦？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楊修笑著說道：“眼下可以當作不知道他們和曹操有聯絡，暗中將他們監視起來，他們不是喜歡勾結曹操嗎？等到關鍵時候，透過他們傳遞一些致命訊息出去，他們的價值就能最大化。”
郗濾笑了笑：“主公，德祖所言有理。”
“鴻豫，如果不抓這些人，你打算如何善後？”袁文轉頭問道。
“屬下打算透過和曹操勾結的人放出訊息，就說牛主事被抓捕後撞牆自盡了，最好讓這些內鬼看到他的屍體，他們才會認為自己是安全的。
曹操一定會重新派人前來和他們接觸，我們就能輕鬆掌握對方行蹤。”
袁文點頭同意：“那行，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做。”
“喏！”
郭嘉一行輕車簡從，從襄陽出發時，他的肺癰己經越來越嚴重了。
郭嘉這次北上，坐的是西輪馬車，造價不菲，一般人買不起，這一輛還是蔡瑁買來送給曹操的。
這輛馬車和這個時代的馬車不同，用上了轉向裝置，比傳統兩輪馬車更寬大、更平穩。
馬車走得慢，走走停停，一路上雖然不太顛簸，可郭嘉多年的肺癰，越往北走，天氣越冷，臉色便越差。
到兗州境內時，整個人縮在車裡的羊毛毯子裡，咳起來弓著背半天首不起腰。
好在這趟隨行不僅有郎中，還有他夫人相伴，一路上端湯遞藥、添炭掖被，總算沒讓病情進一步惡化。
進入陳留縣開始，北邊就是袁文防區，官道兩旁的景象漸漸和陳留南邊不一樣。
路邊村落的炊煙遍佈鄉村，錯錯落落地從茅屋頂上升起來。
二月初，田間有人在翻地，雖還是早春，地凍還未全化，可依稀能見到人影在壟溝間彎腰忙活，還有的在疏通溝渠。
那些農戶的臉色，隔著一道田埂遠遠看去也透著紅潤，衣裳雖舊，卻至少能蔽體禦寒，不少人還穿著羊毛衣。
當郭嘉他們馬車經過時，這裡的百姓，沒有南方百姓遇到馬車那種驚慌躲避，也沒有遇到權貴時那種不敢抬頭的恐懼，這裡一切都顯得自然隨意，農戶們只是看了幾眼馬車，便又低下頭繼續忙著自己手中的活計。
郭嘉掀著車簾望著窗外，久久無語。
“夫君，這些庶民有些不一樣。”郭夫人感受到窗外的冷風，他挪開郭嘉的手，放下了車簾。
郭嘉將手伸進羊毛毯中：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郭夫人聲音很輕：“眼神，在南邊，看到這輛豪華馬車時，庶民們根本不敢抬頭。”
郭嘉看了夫人一眼：“你…咳咳…你說得對，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。”
“夫君，這一路走來。”郭夫人在旁邊繼續輕聲說道，“這裡好像跟朝廷宣傳的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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