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水裡掙扎了很久，久到力氣耗盡了。
河水灌進肺裡，一切歸於黑暗。
原主死了。
然後他來了，佔了這具身體。
“文公子？你……你還好嗎？”管事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袁文——現在他是袁紹的庶出兒子袁文了，他用雙手撐在床上，艱難的慢慢坐了起來。
身體虛弱得像一團溼棉花，骨頭都在發軟。
他靠在床頭，抬眼看著那個管事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他，這人叫李福，是袁府外院的管事之一。
管著後院這一片的雜務。
在嫡長子繼承製的漢代，庶子從宗法上來說，沒有爵位繼承權，沒有官職繼承權，沒有家族祭祀權，沒有財產分配權，就是一個典型的西無產品。
雖說他也是袁紹的兒子，其實在下人眼裡，地位還不如李福這些管事。
“水。”袁文啞著嗓子說。
李福愣了一瞬，連忙端起桌上的碗遞了過來。
碗有缺口，還不乾淨，他下意識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袁文接過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水有些涼，帶著一股土腥味。
“小的這就去喊老爺。”李福轉身跑出去，不管怎麼說，他是袁紹的兒子，就這樣死了，袁紹怪罪下來他們也會擔責。
很快，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不是一個人，是好幾個。
“……真醒了？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，面容威嚴，留著短鬚，目光深沉。
他穿著黑色的深衣，腰間繫著玉帶，通身的氣派，這長相，妥妥的大帥哥一枚…不，是老帥哥一枚。
他就是大漢的車騎將軍、冀州牧袁紹。
袁紹站在那兒，就有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氣勢，這是多年上位者養成的威嚴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。
左邊那個二十六七歲，身材高大，嘴角閃過一絲輕視，他叫袁譚，袁紹嫡長子。
右邊那個二十三西歲，站在袁譚半步之後，他叫袁熙，袁紹嫡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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