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子還寫了一首詩,放話不讓咱們跨過陰山。”
右賢王去卑坐在左側,聞言哈哈大笑,“笑話!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,也敢跟咱們叫板?”
左賢王劉豹沒有說話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呼廚泉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去卑,緩緩說道:“本單于打算出兵,拿下雁門。”
去卑收住笑,認真想了想,說道:“單于,攻城不是咱們的優勢,漢人守城很強,咱們攻城,吃虧。”
“袁文如今不在陰館城。”呼廚泉說,“我收到了確切訊息,他去了洛陽,還沒回來,這是我們拿下雁門最好的時機。”
去卑眼睛一亮:“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劉豹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:“單于,若能拿下雁門,咱們就能把幷州北部連成一片。
到那時候,進可南下劫掠,退可兼併鮮卑、羌人等部落。
屆時,我南匈奴又可重現冒頓單于當年盛況。”
呼廚泉點了點頭,說道:“此次本單于親自掛帥,帶兵兩萬前往。”
“遵命!”
單于王帳一旁的角落裡,有一頂低矮的帳篷。
帳篷裡住著一個漢人女子,二十歲上下,面容姣好,眉宇間有一股書卷氣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漢家衣裳,坐在帳篷門口,看著遠處的草原發呆。
她叫蔡琰。
她本是河東衛家的媳婦,嫁過去沒多久,原本身體不好的丈夫衛仲道就病亡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從喪夫之痛中走出來,去年底匈奴人南下劫掠,把她擄來了草原。
劫掠她的那個匈奴左賢王呼廚泉,如今己經成了匈奴單于,呼廚泉第一眼就看上了她,幾次提出要納她為妾,她不想答應,也不敢拒絕——河東衛家的人,還有不少在呼廚泉手裡當人質。
因此,她只能拖著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!”一個侍女從遠處跑了過來,氣喘吁吁。
蔡琰轉過頭,看著侍女小桃,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小桃蹲下來,壓低聲音說道:“小姐,聽說袁紹的兒子袁文,到了雁門。”
蔡琰苦笑了一下,說道:“朝廷當官的都差不多,除了搶地盤,他們還會什麼?”
蔡琰之所以不喜歡當官的,是因為他父親蔡邕當年就是被王允害死的。
“小姐,這次不一樣!”小桃從懷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絹帛,遞過來,“這是他寫的詩,奴婢好不容易才弄到的。”
蔡琰接過絹帛,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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