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明,”賈詡在他下首跪坐下來,語氣像在跟老朋友說話,“楊奉並非明主,你有上將之才,何必屈居在他之下?”
徐晃盯著賈詡,胸口劇烈起伏,他想罵,想罵賈詡你這條毒蛇,被人算計的滋味不好受。
可他也知道,賈詡說的是對的,楊奉不是明主,他早就知道,他只是沒有更好的去處。
袁文站起來,走到徐晃面前,把他扶了起來。
“公明誤會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很穩,“將軍想想——如果沒有董昭故意洩露訊息,我們如何知道將軍與曹操有聯絡?”
徐晃愣了一下,是啊!此事袁文如何得知?
袁文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他派人來離間將軍與車騎將軍,我們前來,是不忍將軍一身武藝沒有報效國家而落於官場算計,特來搭救將軍。”
徐晃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幾個人的心跳聲。
他不想相信袁文,可他不得不信,曹操要迎天子,楊奉是攔路石,離間楊奉和他手下的將領,削弱楊奉的實力,對曹操有百利而無一害,至於袁文——一個雁門太守,跑到洛陽來離間他跟楊奉,圖什麼?
“袁公子打算怎麼做?”徐晃問道。
袁文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,遞過去。
徐晃接過,展開,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這是……陛下的調令?”
“不錯。”袁文說,“只要將軍不投曹操,不留在洛陽,楊奉就沒有理由為難將軍,將軍和我北上雁門,是為朝廷戍邊,不是背叛車騎將軍,更不是背叛朝廷。”
徐晃捧著竹簡,手微微發抖,他反覆看了幾遍,印璽是真的,他認識天子的印,不管袁文是怎麼弄到手的,這東西是真的。
這玩意兒自然是袁文找楊彪弄到手的,袁文知道,楊彪等人忌憚楊奉手裡的兵馬,如果能把楊奉手下第一戰將徐晃調走,楊彪等人巴不得這樣做。
袁文不僅要來了徐晃,還給自己要了一個安北將軍的雜號將軍名號,從此以後就能名正言順任命校尉、中郎將等官職了。
“末將願往!”徐晃別無選擇,眼下只能北上,此時在跟曹操就會成為眾人口中的叛逆了。
“將軍能帶走多少人離開?”袁文問道。
徐晃想了想,回答道:“末將手下有五百親信,跟隨多年,信得過。”
袁文說,“告訴弟兄們,到了雁門,每人分田六十畝,其中三十畝私田,另外三十畝公田,戰死作為撫卹轉為私田。”
徐晃抬起頭,看著袁文的眼睛,有些激動問道:“公子說的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袁文說,“雁門七千將士,人人有田,將軍去了,一視同仁。”
徐晃跪了下去,額頭觸地,“末將替弟兄們謝將軍!”
袁文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老韓!”袁文喊道,韓龍走了進來。
“老韓,你配合公明,把人集合好,今夜就出城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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