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掀開車簾,跳下馬車,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”
“胡鬧。”袁文看了她一眼,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還不需要一個女人替我擋箭,上車。”
蔡琰咬著嘴唇,站在馬車旁不動。
袁文沒有時間跟她爭,一把將她攔腰抱起,塞進了馬車。
蔡琰的臉“唰”地紅了,還沒來得及罵,袁文己經放下了車簾。
“陳阿西,還愣著幹什麼?走!”
陳阿西咬了咬牙,翻身上馬,帶著十個人和兩輛馬車,朝南邊疾馳而去。
蔡琰從車窗探出頭,看著袁文站在路中間的背影,眼眶紅了。
她的嘴唇在抖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登徒子,那個一見面就用嘴親她嘴的登徒子,那個她心中罵了無數遍“無恥”的人——現在用自己的命,替她們擋住三千追兵。
袁文看著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,轉過身,面對剩下的西十個人。
“弟兄們,追兵三千,咱們西十,怕不怕?”
沒有人說話,但西十雙眼睛看著他,在告訴他,不怕?怎麼可能?
“前面五里有一座山,是匈奴人追擊我們必經之路,當地人叫野狼谷,兩山夾一溝,是伏擊的好地方。”袁文抽出刀,在地上畫了一個草圖,“咱們人少,不能硬拼,但咱們有腦子——”
他用刀尖點了點輿圖。
“留下十人給我們爭取時間,你們這樣做………其餘人跟我走。”
三十個人跟著他,朝野狼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賀樓鐵騎在馬上,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。
他被耍了,被那個所謂的天使灌了烈酒,偷了令牌,劫了單于和右賢王的家眷。
堂堂匈奴萬夫長,被人當猴耍,這口氣,他咽不下去。
“加速前進!他們帶著婦孺老弱,走不快!”賀樓鐵揮著馬刀,朝身後的騎兵吼道,“在他們進入太原郡之前,給我攔住他們!”
三千騎兵浩浩蕩蕩,馬蹄聲如悶雷,他們連吃飯都在馬背上,啃一口乾糧,灌一口馬奶酒,誰也不肯停下來。
“報——!萬夫長,前方十里有一座山,漢人叫野狼谷。”斥候縱馬來報。
賀樓鐵抬頭看了一眼遠方,隱約可見兩座山脊的輪廓,他冷笑了一聲,“加速前進!他們總共就十來個人,根本沒有力量設伏。”
三千騎兵的速度更快了。
就在這時,最前排的騎兵突然紛紛栽倒——馬匹踩進了陷馬坑裡,坑不深,但坑底插著削尖的木樁,戰馬的前腿被刺穿,慘叫著倒地。
後面的騎兵剎不住車,接二連三地撞上去,人仰馬翻,塵土飛揚。
賀樓鐵也被甩下了馬,胳膊蹭破了一大片皮,血順著小臂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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