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看了蔡琰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沒事，一個沒傷，全回來了。”
“匈奴追兵呢？”
趙雲從後面策馬過來，替袁文回答了，他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兩千八百多人，無一人活下來，全部死了。”
在場的人面面相覷，鴉雀無聲。
兩千八百人，西十人迎戰，全殲追兵，己方無一人傷亡，這說出去，恐怕天下人都不會相信。
趙狗兒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，他看了看袁文，又看了看趙雲，想說什麼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蔡琰的手指攥著車窗的邊緣，攥得很緊，她看著袁文的背影，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那個登徒子，那個一見面就用嘴親她的人——他帶著西十個人，擋住了三千追兵，還打贏了。
“公子！”趙狗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“那這些匈奴人的家眷——”
“帶著。”袁文翻身上馬，“都是籌碼，呼廚泉想要回他的女人孩子，按照草原人的規矩，得拿東西來換。”
“換什麼？”
“戰馬……還有——”袁文看了蔡琰一眼，“漢人俘虜。”
壺關城，刺史府。
高幹坐在堂上，面前攤著輿圖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劃來劃去。
陰館城的戰報還沒到，但他己經派了好幾撥斥候出去，心裡像揣了塊石頭。
副將高強站在一旁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將軍，我們真的不救陰館城嗎？”
高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苦笑了一下，說道：“怎麼救？鄴城那邊三位公子盯著呢，我要是救了袁文，他們回頭就在主公面前針對我，我還想多活幾年。”
“可如果這一戰袁文贏了，他恐怕會恨將軍。”高強低聲說。
“他怎麼贏？”高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陰館城那些世家大族恨不得撕了他，兩萬匈奴人，那是好惹的？他手裡才多少人？”他搖了搖頭，“除非天上下刀子。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——！”一個斥候單膝跪在堂下，渾身是土，臉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。
高幹放下茶杯，“說。”
“將軍，匈奴在陰館城下遭遇慘敗，又是火牛陣，匈奴兩萬大軍進攻陰館城，最後逃走不到一千人，五大家族在雁門的主事之人，全部被抓。”
寂靜。
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。
高幹端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，高強的嘴巴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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