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濾快步走進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袁文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手裡的茶杯。
“鴻豫，有事？”
郗濾點了點頭。
袁文站起來，朝書房走去。
賈詡和徐庶對視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書房門關上，郗濾從袖中取出一塊絹帛，雙手遞給袁文。
“公子，這是天網剛從鄴城送來的訊息。”
袁文展開絹帛，掃了一眼，嘴角冷笑。
瞭解他的人都知道，這是生氣。
“有意思，我這父親，打算把甄宓嫁給我那二哥。”
賈詡接過絹帛看了一遍，遞給了徐庶。
兩人看完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公子，這是衝你來的。”賈詡開門見山。
袁文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先生細說。”
“據老夫所知，袁公有意將大位傳給三公子袁尚。
他最擔心的，就是將來控制不住幾個兄弟——”賈詡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。
徐庶接過話頭，把賈詡不方便說的那層意思挑明瞭：“這是利用二公子袁熙來對付公子。
讓你們兄弟相爭，無暇顧及大位。
至於三公子袁尚，坐收漁利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袁文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院子裡，甄宓正蹲在花圃邊種花，蔡琰蹲在她旁邊，兩人有說有笑。
陽光落在她們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。
“原本我只想活著，他們既然逼我——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，“那我還真得要爭一爭。”
徐庶的眼睛亮了，郗濾攥了攥拳頭，臉上帶著興奮，這是袁文第一次明確表態，以前他說的都是“守住雁門”“讓百姓吃飽飯”，從來沒有說過“爭”這個字。
賈詡沒有說話，但微微點了點頭，跟著袁文這段時間，是他這輩子最輕鬆的日子，不用算計怎麼保命，不用提防被主子猜忌，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，這樣的日子，他想多過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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