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閃，兩顆人頭落地。
鮮血噴濺在臺板上，順著木縫往下淌。
人群安靜了，然後有人哭了出來。
不僅僅是悲傷，是壓抑了多年的委屈，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青天大老爺！”一個老漢跪了下來，聲音嘶啞。
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，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去，哭聲越來越大。
有人喊著“李傕該死”，有人喊著“還我兒子命來”，有人撲到臺前，想去看那兩顆人頭。
袁文站起來，走到臺前，雙手往下壓了壓。
“鄉親們，都站起來。
我叫袁文，李傕、郭汜己經伏誅。
但冤有頭債有主，該殺的賊子，不止他們兩個。
明日一早，還是這裡，本太守將公開處決一批姦淫擄掠的兵匪，請鄉親們互相轉告。”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，有人抹著眼淚，有人點著頭，有人轉身就跑，急著回去報信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長安城東門外人山人海。
天還沒亮，就有人從十里八鄉趕來了。
有的拄著柺杖，有的揹著孩子，有的推著獨輪車，有的步行了幾十裡。
他們衣衫襤褸，面黃肌瘦，但眼睛裡都帶著一種光。
那是希望。
希望大仇得報的光。
到巳時，臺下己經聚集了幾萬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看不見頭尾。
沒有人維持秩序，但沒有人擠，沒有人鬧。
大家安靜地站著，等著，偶爾有孩子的哭聲，很快被母親捂住了嘴。
兩百多個被挑出來的兵匪，一排排地跪在臺前。
這些人手裡都有血債，無惡不作。
有的是姦淫民女的，有的是屠村的，有的是活埋百姓的。
每個人都有一份厚厚的卷宗，每份卷宗都記錄著不止一條人命。
徐庶一個一個地念名字，一個一個地念罪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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