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三天傍晚，趙雲的騎兵己經推進到了長安以東八十里的地方。
斥候來報：前方三十里，李傕的一支前哨部隊，大約兩千人，正在紮營。
趙雲看了一眼輿圖，收起地圖。“傳令，今晚夜襲，天亮之前拔掉它。”
趙雲一路西進，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黃油。
李傕、郭汜設在長安外圍的據點，一個接一個被拔掉。
有的在夜裡被偷襲，有的在白天的衝鋒中被踏平，有的還沒等騎兵靠近，守軍就丟下兵器跑了。
前後七八個據點，數千人馬，消失得無聲無息。
等李傕和郭汜得到訊息的時候，趙雲己經推進到了長安城東西十里的地方。
不是李傕郭汜的探子無能，是他們的軍隊己經爛透了。
當年從董卓手裡接過西涼軍的時候，這支軍隊還能打仗。
李傕郭汜靠著它打下了長安，逼死了王允，趕跑了呂布。
可這幾年，糧餉越來越少，軍紀越來越差。
當兵的打不過敵人，他們就搶百姓，搶不到百姓就內訌。
長官剋扣軍餉，士兵殺長官投敵。
這支軍隊早就不是軍隊了，是披著軍裝的土匪。
土匪打順風仗還能衝一衝，遇到硬仗，跑得比誰都快。
袁文和趙雲會師的時候，三萬大軍黑壓壓地鋪滿了長安城東。
旌旗如雲，刀槍如林，戰馬嘶鳴，甲葉鏗鏘。
大軍紮營之後，炊煙西起，連綿數里。
城牆上，李傕和郭汜第一次感到了恐懼。
兩個人打了幾年，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對方，此刻不約而同地停戰了。
李傕守東城，郭汜守西城，中間的城牆用磚石封死，誰也不信任誰，但誰也不肯放棄長安。
“袁文這小子，不在雁門待著，跑來找死？”李傕站在城樓上，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營帳，嘴上硬，手在發抖。
郭汜沒有接話。
他在想——城裡的糧草還能撐多久，手下的兵還能信任多少。
中軍大帳，輿圖攤在桌上，袁文、賈詡、徐庶、趙雲、徐晃、郗濾等人圍了一圈。
“強攻，傷亡太大。”徐庶指著輿圖，“長安城牆高厚，城防堅固，硬攻的話，我們至少會造成上萬人的傷亡。”
趙雲和徐晃都點了點頭，他們是武將，不怕打仗，但也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去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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