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，查清楚了！”曹洪的聲音很大，大到議事廳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這一切——都是袁文搞的鬼！”曹洪把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了——袁文趁袁紹和曹操打仗，分兵多路，控制了河北；張郃高覽無路可走時，被袁文收編了；袁紹逃回鄴城後，被袁文軟禁了。
整個過程，兵不血刃，悄無聲息完成。
議事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荀彧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，“怎麼可能？”他的聲音發澀。
曹操的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攏，他自認為自己就是一個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，沒想到袁文更不是。
“袁文……一個庶子居然心思到了這一步？”
“主公，這是情報，千真萬確。”曹洪把一摞竹簡遞過去，“屬下核對了好幾遍，才敢確認。”
曹操接過情報，一卷一卷地翻。
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，從慘白變成灰敗，手指開始發抖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程昱說道，“此子連父兄都敢囚禁，也不怕天下人把他罵死？”
眾人心裡吐槽：他只是囚禁父兄，你可是用人肉乾替代軍糧，狠毒怕是隻強不弱吧！
郭嘉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，過了一會兒，他睜開眼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那不是苦笑，是獵人遇到強大獵物時的興奮。
“主公，這是一個比袁紹強大十倍的對手。”
曹操看著他。
郭嘉很少這樣評價一個人。
上一次他這樣評價，是評價荀彧。
“袁紹外寬內忌，好謀無決；袁文不一樣，他用人不疑，當機立斷。”郭嘉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在認真聽。
荀攸點了點頭，“更可怕的是，他竟然悄無聲息就奪下了河北。
這份算計和隱忍讓人頭皮發麻。”
曹操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是奸雄，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。
“文若，說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？”曹操看向身邊的戰略大師。
荀彧沉吟了片刻，“主公，眼下袁文剛拿下河北，內部矛盾不少，需要整頓。
我軍糧草也見底了，現在雙方開戰，都不是時候。
不如先穩住他，把袁紹的職務統統給他，讓他和袁紹以及河北大族去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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