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沒想到,你用了不到五年時間,就成了河北之主。
只是你這樣做,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。”
他想起當初那個寫《出塞》的年輕人,那個說出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”的年輕人,那一幕彷彿就在昨天一般。
“鄭老,我是做事的命,至於其他……交給世人去評說吧!”袁文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崔琰,“讓季珪前往青州請你前來,是想請你擔任禮部尚書,負責教育工作。”
鄭玄放下茶杯,搖了搖頭,“子庸,你知道的,老夫沒當過官,也不想當官。
老夫只想著書立說,教授弟子。”
“鄭老一心著書立說,教授弟子,可鄭老——如今大將軍府治下的百姓達到一千西百萬,整個大漢幾千萬人,他們也需要人來教。”袁文微微一笑。
鄭玄愣了一下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以前教的學生,都是世家子弟、權貴家的孩子,最不濟也是寒門子弟。
窮人家的孩子,連飯都吃不飽,哪有錢識字讀書?
“子庸,你想……所有人都能讀書?”鄭玄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鄭老,孔夫子曾經說過有教無類。
平民也是天下的一部分,也應該有受教育的機會。
咱們今天定個君子協定怎麼樣?”袁文伸出兩根手指,“十年到十五年之內,讓百姓都有機會把孩子送來讀書識字。”
鄭玄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。
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,像是在算一筆很難算的賬。
“這……這可能嗎?”這個時代,讀書是權貴和富人才有機會做的事。
平民百姓肚子都填不飽,哪有錢讀書?哪有時光讀書?
一旁的崔琰也不敢相信。
“咱們一起努力。”袁文的語氣很平靜,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,“先輩沒做到的事情,我們爭取做到,屆時,青史留名不在話下。”
鄭玄看著袁文,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。
沒有人能拒絕青史留名。
鄭玄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慾。
他註釋各種經典、教書育人一輩子,圖的是什麼?不就是讓自己的學問傳下去,讓自己的名字被後人記住嗎?
“子庸,”鄭玄心裡有些疑惑,忽然問了一句,“聽子尼、鴻豫他們說,你對儒家治國有些不同的想法?”
袁文沒有迴避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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