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放下手裡的鵝毛筆，抬起頭，“哪些地方最嚴重？”
“清河、渤海、河間、平原幾郡，都有。”
袁文沉默了片刻，“我會讓鴻豫派人去查。
誰在背後煽動，查清楚，報上來。”
國淵轉身要走，袁文叫住了他。
“子尼。”
“主公還有何吩咐？”
袁文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，“明確告訴所有地方大族，新政絕不會停，誰想擋，儘管來試試。”
國淵看著袁文平靜的臉，心裡忽然踏實了。
幾天後，袁文帶著郗濾、韓龍，來到了城北的一片府邸。
這裡住著袁紹和他的三個嫡子。
就連袁紹的一群小妾也被袁文送到了袁紹這裡，他可沒有李治的愛好。
府邸不算小，院子寬敞，花草齊整，僕從衣食不缺。
但門口西周站著五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日夜輪崗，沒有袁文的命令，他們不得進出。
袁文踏進院子的時候，袁紹正在練劍。
放下了軍政大事，放下了勾心鬥角，他反而比以前精神了許多。
面色紅潤，身形矯健，一套劍法舞得虎虎生風。
看見袁文進來，袁紹收了劍，臉色立即沉了下來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看看我那三個兄弟是怎麼作死的。”袁文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“他們無論做什麼，也是你的兄弟。”袁紹的聲音裡帶著怒意。
“怎麼？父親偏心到是非對錯都不問了嗎？”袁文看著他，目光淡淡的，“還是說，這背後是父親指使的？”
不遠處的劉氏縮在角落裡，看見袁文的眼神，真的怕了。
那不是憤怒，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漠然——他不在乎你是誰，你做了什麼，他只在乎你應該承受什麼。
“你——你非得氣死孤嗎？”袁紹把劍往地上一扔，劍刃磕在青磚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袁文沒有接話，朝門口喊了一聲，“鴻豫！”
郗濾快步走了進來，手裡捧著一摞文書，“把最近發生的事，告訴父親。”
郗濾翻開文書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袁公，新政推行期間，渤海、中山、河間以及青州平原郡等地，遇到了不小的阻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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