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城,曹軍大營。
于禁、劉曄、李典三人圍著輿圖站了整整一個下午,推演了十幾遍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帳外的風裹著初春的寒氣鑽進帳簾縫隙,吹得燈燭晃了幾下。
于禁首起身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
“張遼的八千騎兵是心腹大患。”于禁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,“現在他手裡還有魏延、郭淮帶來的一萬步卒。
張遼這個人,打仗喜歡主動出擊,對戰機捕捉能力極強。
只要我們露出破綻,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抓住。”
劉曄接過話說道:“咱們就給他一個機會。
咱們手裡總兵力三萬多人,差不多是張遼兵力兩倍。
如果三路齊頭並進,你們說張遼會怎麼做?”
李典略微思考後說道,“以張遼用兵習慣,他必然會用部分步兵遲滯我們主力,集中主力吃掉我們其中一路。”
劉曄的目光沿著此前于禁手指劃過的線路走了一遍,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。
“如果我們採取兩翼包抄……”。
李典說道,“如何讓張遼認定兩翼是我們主力?”
劉曄解釋道,“讓一部分民夫冒充,充作我軍主力,然後中路只留下五千兵馬。
張遼斥候探知後,一定會認為我軍中路空虛,他必然率領騎兵主力來攻中路。
到時,我們五千步騎用陣型拖住張遼,然後把騎兵主力隱藏在大軍身後。
對於騎兵來說,一個衝鋒就是二十里,屆時我們就能吃掉張遼主力騎兵。”
“子揚此計可行,關鍵在於如何讓張遼相信騎兵主力在兩翼?”李典指著輿圖說道。
“兩翼兵馬可以利用這連續乾燥的天氣,各用一千匹戰馬拖著樹枝行軍,就能揚起漫天塵土。
只要張遼的斥候無法靠近兩翼偵查,遠遠看上去,一定會認為我軍騎兵主力在兩翼。”于禁建議道。
“好,就這樣幹,咱們商量一下細節。”
李典沒有再問,點了點頭。
三人又在輿圖前推演了幾遍,確認各部行進路線、合圍時間和訊號旗的約定。
于禁看了看帳外己經黑透的天色,最後合上了輿圖:“傳令,各部今夜整備,明日出發,兩翼派出大量斥候,不能讓張遼的斥候靠近……”
命令下達後,帳外一個不起眼的老兵轉身走向營房。
張阿三,于禁手下的一個老兵,西十來歲,不高不矮,臉上有一道舊疤。
沒有人會留意一個站了十年崗、從來不出差錯的沉默老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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