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收到袁文的回信時,天己經黑透了。
他坐在帳中燈下,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遞給了旁邊的郭嘉和荀攸。
“主公,看來袁文急眼了。”董昭湊上前,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。
郭嘉沒有說話,他放下信,眉頭微微擰著,盯著燈燭看了一會兒。
曹操看了他一眼:“奉孝,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?”
郭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“主公,屬下這半年一首在覆盤袁文打過的仗。
從雁門起兵,搶幷州,奪河東,取長安,定涼州,吞河北,滅烏桓,打遼東,袁文的每一仗都有一個共同點,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麼。
他從不會按照對手的預想走,對手越覺得他該往東,他就越往西。”
曹操沒有打斷他,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這一次他在官渡和我軍對峙了三個月,始終不主動求戰。
徐州被他撕開了一條口子,他本可以趁機擴大戰果,可他卻突然同意和我軍決戰。”郭嘉咳嗽了兩聲,臉色更白了幾分,“屬下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一時想不通。”
荀攸接過話:“奉孝,袁文畢竟才二十七歲,權勢滔天,換成誰都會自滿。
他手裡十萬人馬,我們折損之後還有近十八萬。
兵力上他明顯不佔優勢,袁文肯定是想速戰速決,趁著我軍還沒從徐州戰場上緩過氣來,主力決戰,一舉入主中原。”
郭嘉沒有反駁,只是又咳嗽了兩聲。
曹操站起身走到帳門口,掀起帳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,回過頭來說了一句:“傳令全軍,殺羊宰豬,全軍飽餐一頓。
明日一早,決戰。”
當夜,曹營裡架起了一排排灶臺,肉香混雜著初春草木的氣息,飄散在整片大營的上空。
第二天拂曉,官渡前線號角聲在晨霧中此起彼伏。
雙方的營門同時開啟,大軍緩緩出營,在廣闊的平原上列陣。
袁文的十萬大軍軍種很多,在兩翼各有一支騎兵,中軍是成廉他們陌刀隊和高順陷陣營,陣型如城牆一般齊整。
曹操的十八萬大軍鋪得更開,旌旗如雲,前排是手持長矛和圓盾的步兵,後方壓著密密麻麻的步兵、騎兵預備隊,兩翼各有一支五千人的輕騎兵準備包抄。
陣前,曹操和袁文分別登上各自陣前的指揮台。
曹操裹著大氅,面容被晨風凍得發白,身後站著郭嘉、荀攸、程昱、董昭和一眾武將。
袁文披著一件玄色大氅,腰間懸著短劍,身後是賈詡、沮授、趙雲、張郃、黃忠、馬超等人。
“對面袁軍聽著!你許褚爺爺來了,誰敢前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?”許褚策馬出陣,鐵甲被初春的日光照得發亮。
指揮台上,黃忠搶先一步:“主公,末將請戰!”
馬超跟著出列:“主公,我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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