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季野正彎腰去搬鹿腿,聽見她叫他,直起身看她。
白玥低著頭,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,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我們結婚了……晚上……晚上是你那屋還是我……”
話說到最後幾個字,聲音幾乎聽不見了,整個人從脖子到頭頂都紅透了,像是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。
後院的風吹過來,草簾子呼啦啦地響。
季野愣了一下,隨即放下手裡的刀,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的模樣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“都行,你想睡哪?”季野倚在後院的門框上,語氣隨意得很,好像問的是今晚吃麵條還是米飯。
白玥站在那兒,手指頭還絞著衣角沒鬆開,臉上的紅暈剛剛退下去一點,聽他這麼一問,又燒起來了。
她想了半天,才小聲開口:“要不……先睡我屋裡,等天冷了再去你那屋?”
她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。
季野那間屋子她去過,比她的寬綽不少,靠牆打了一組新櫃子,看著就紮實,冬天應該比她的屋子更能抗風。
可眼下才入秋沒多久,天也不是很涼,她那屋雖然小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,住著也舒服。
等真冷了再搬過去,也不遲。
季野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晚點我把行李搬過去,你就別折騰了。”
“好。”白玥應了一聲,聲音悶在喉嚨裡,然後一轉身就鑽進臥室了。
門關上之前,季野瞥見她耳根還是紅透的,像熟透的漿果。
他站在院子裡,搓了搓手指,目光落在那扇關上的木門上停了兩秒,隨後收回視線,往後院走去。
駝鹿還趴在那兒,四條腿壯實得像樹樁,他彎腰拍了拍鹿背,正要伸手去拿刀,忽然停住了。
——這麼一大頭,光靠他一個人拾掇,少說也得忙到天黑。
到時候醃肉、切塊、分裝,裡裡外外的活兒全壓在白玥身上,那丫頭瘦瘦小小的,能撐得住?
再說,晚上還有的累呢。
季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隨即將手裡的刀擱了回去。
不如叫上葉崢他們幾個來搭把手,讓那幾個小子負責砍肉醃製,白玥只管在旁指揮就行,省得累著她。
說幹就幹。
季野把草簾子重新蓋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大步出了院門,直奔知青院而去。
紅旗大隊的知青院坐落在村東頭,一排三間土坯房,門前種著兩棵老槐樹,這會兒葉子正黃了一半,風吹過來嘩啦啦地響。
他還沒走到門口,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葉崢!顧辰!蕭景深!來我家幫我乾點活!”
院子裡有人應聲,門簾一掀,先出來的是葉崢,他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,裡頭泡著半缸子粗茶,聽見季野的聲音,步子邁得快了些。
可他還沒走到門口,身後一陣小碎步就追了上來——
”!嘛助幫相互應理,青知鄉下是都家大?的忙上幫能們我是麼什有,青知季“:膩又甜又氣語,笑著堆上臉,來出了躥裡屋從薇薇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