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一直篤定這空間是他異能的一部分,可現在看,雷系還是那個半吊子雷系,空間倒是越長越精神,兩樣東西完全各走各的道兒。
他撓了撓下巴,想不通就先擱下了——反正空間大了是好事,多存些糧,入了冬心裡也踏實。
正盤算著,還沒來得及檢視新出現的物資,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點異樣。
他轉頭往空間中央那眼泉水的方向看去,登時就著——“咦,這泉水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!”
原本那口小井模樣的泉眼,此刻竟擴成了一片小池塘,水面比從前寬了三四倍,清澈得能看見底下圓潤的卵石和細沙。
最扎眼的是那水光——從前就是普通的清泉水,喝起來甘甜些罷了,白玥喝過好幾回,也沒見有什麼特別反應。
可這會兒,整片泉水隱隱泛著一層幽藍的光,像月光落在深潭裡,隨著微風輕輕晃盪,那一圈圈漾開的漣漪都帶著淡藍色的熒輝。
季野蹲在池邊,拿手指頭戳了戳水面,指尖沾上來的水涼絲絲的,那股藍光在皮膚上停了片刻就散了。
“這玩意兒喝了不能中毒吧?”他自言自語,又伸了半個手掌進去攪了攪,泉水溫潤滑膩,觸感比從前綿軟了許多。
他縮回手,對著水面敲了兩下:“你有沒有毒?吱一聲。”
水面安安靜靜的,只倒映著他自己那張鬍子拉碴的臉,藍光幽幽地亮著,一聲不吭。
沉默是今晚的康橋。
季野自個兒先笑了,拍了一把腦門:“我真是傻了,指望一泉水回話。”
他蹲在那兒琢磨了一會兒,心一橫,雙手捧了一捧泉水湊到嘴邊,先用舌尖小心地沾了沾。
水一入口,舌尖上先是一涼,隨即一股綿長的清甜漫開來,比從前那甘泉更潤,順著喉嚨滑下去時,整個胸腔都跟著舒展了一瞬。
季野眼睛一亮,捧著水又喝了一大口。
這回感覺更明顯了——
那股清涼從胃裡往外滲,四肢百骸像被溫水泡過似的,肩背處連日掄斧子攢下的酸脹竟然消了大半,連腦仁都清明瞭幾分。
“哦吼,”他咂了咂嘴,“這還真是靈泉,就是作用不算大……”
他又捧了一口灌下去,感受那股暖意在筋脈裡遊走,“能緩解疲勞,解乏倒是一流。”
話說到這兒,季野猛地頓住了。
他慢慢直起身,轉頭看向空間外——炕上還躺著那個一累就蹙眉的白玥。
他眼睛唰地就亮了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:“這東西給小蘑菇喝,這不就完美解決她體力不行的事了?往後她跟我……然後喝一碗泉水,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的。我夜裡也不用再憋著……咳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臉上浮起一層不太自然的紅,趕緊別開視線去找瓶子。
季野在空間角落翻出幾個洗乾淨的空陶瓶,蹲在泉邊一瓶一瓶灌滿了,塞緊木塞碼在一旁。
他一邊灌一邊美滋滋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,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句話——果然我是老天爺的親兒子,想什麼來什麼,誰穿越還沒個金手指不是?
昨兒還愁她體力不濟,今兒泉水就自個兒升級了,這要不是老天爺給他開的方便門,他季野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