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不太理解。
上輩子他看那本小說的時候就想不明白——顧辰到底圖什麼?
林薇薇那女人,口蜜腹劍,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嘴上說著體己話,手裡使的全是絆子。
而霍媛媛呢,霍家在京城的根基有多深,別說普通人家,就是有些級別的幹部都要高看一眼。
錢財、權利、人脈,哪一樣對顧辰將來的幫助不比林薇薇大上千百倍?
顧辰不傻,書裡寫的他後來在仕途上走得步步為營,精明得很。
可偏偏在感情這件事上,他像蒙了眼似的,為著林薇薇幾滴眼淚幾句軟話,就把霍媛媛這顆真心踩在腳下。
季野皺了下眉,指尖在袖筒裡無意識地搓了搓。
但這一世好像有些不一樣了。
至少眼下,顧辰還沒跟林薇薇攪到一處去。
是因為自己來了嗎?
還是因為霍媛媛提前下鄉了,打亂了原來的節奏?
他不知道。
也懶得深究。
他就是單純地想不明白。
院門口的風捲起幾片乾枯的樹葉,打著旋兒從顧辰和霍媛媛之間穿過去。
霍媛媛吸了吸鼻子,終於鬆開了攥著他袖子的手,退了一步,下巴微微抬著,努力把那層快溢位來的淚意忍回去。
“行,不住就不住。”她聲音啞啞的,卻不再顫了,“但你不能躲著我。顧辰,我話撂在這兒,我來這兒就是奔你來的,你別想把我甩開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,靴子踩得咚咚響,背影硬邦邦地穿過院子,消失在大門外面。
院子裡安靜了幾息。
蕭景深把柴火往灶間一丟,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裡嘟囔了一句“造孽”,又縮回去幹活了。
葉崢撓了撓後腦勺,看看顧辰,又看看季野,終究什麼也沒說,彎腰繼續搬東西。
季野從牆邊直起身,把袖筒裡的手抽出來搓了搓,呵了口白氣。
白玥跟在他旁邊,小聲嘀咕:“那姑娘挺可憐的。”
“嗯。”季野應了一聲,目光卻越過院牆,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。
那裡已經隱約有雪花開始飄了,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幾片,打著旋兒落下來,像天地間撒下的一把細鹽。
他想,顧辰怎麼選,跟他沒什麼關係。
他守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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