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屋裡櫃子裡有罐頭有餅乾,餓了不知道自己翻去?又不是外人,你跟我客氣什麼?”
白玥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,垂著眼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季野沒再繼續訓她,轉身從袋子裡翻出一包油紙裹著的雞蛋糕,三兩下撕開封口,遞到她跟前:“先墊一墊,晚點歸置妥當了,你再正經做飯。鍋裡燒上水,下把麵條都比餓著強。”
白玥伸手接過來,取出一塊金黃油亮的雞蛋糕,咬了一口。
糕體綿軟,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砂糖的顆粒感細微又真實。
她又咬了一口,腮幫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說:“嗯……好吃。”
季野看她終於吃了東西,也不再多說什麼,轉過身去擺弄那口鐵鍋,嘴角卻不自覺地鬆了鬆。
窗外的日頭正烈,透過廚房的小窗投進來一方暖光,落在灶臺上,也落在白玥手裡那塊雞蛋糕上。
兩人收拾得飛快,季野把最後幾樣零碎歸置進櫃子,白玥將地上的草屑掃淨,前後不過一頓飯的功夫,屋裡就齊整了許多。
季野拍了拍手上的灰,隨口問了一句:“我剛剛回來時候你在做什麼?”
“我在發麵,”白玥說著,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像是才想起這茬事兒,“想著你回來了就可以蒸饅頭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快步跑進廚房,彎腰揭開蓋在面盆上的溼布,看了一眼,鬆了口氣,“還好,面還在盆裡,沒幹。”
麵糰長了一圈,表面佈滿了細密的氣孔,白胖胖地臥在盆底,顯然發得正好。
等真正吃上午飯的時候,已經下午一點了。
季野負責燒火,白玥炒了兩個菜,一個醋溜土豆絲,一個蒜蓉青菜,配上貼的發麵餅,簡直完美。
兩人對坐著吃完,胃裡熱騰騰的,比食堂的大鍋飯不知強了多少。
你要問為什麼沒吃饅頭,因為沒有蒸籠。
吃完飯白玥主動攬了刷碗的活兒,蹲在院子裡就著水盆洗刷。
季野靠在門框邊,瞧她背影瘦瘦的,洗得倒是仔細。
白玥洗好了碗,直起身來甩了甩手上的水,猶豫了一下,開口說:“季知青——”
“叫名字。”季野把煙掐了,聲音不重,但乾脆。
白玥頓了一下,耳根有點發熱,改了口:“季,季野,一會我們去撿點柴火回來吧,不然明天沒有燒的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季野抬頭看了看天,日頭正懸在頭頂,白晃晃的光潑下來,地面都泛著一層熱浪,“現在日頭大,再等等我們再去,現在太曬。”
他剛才給的那瓶雪花膏還擺在窗臺上,白玥下意識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各自回屋修整。
季野躺了不到半個鐘頭,聽著外頭蟲叫得沒那麼兇了,便翻身起來,隔牆喊了一聲:“走了,白玥。”
白玥應聲出來,換了一雙舊布鞋,手裡拎著麻繩和扁擔。
日頭沒那麼毒的時候,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山。
。來下了涼也風,漸蔭樹,步幾走深往,蘢蔥木草下腳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