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野這才放心地往村口走。
路上碰見了王大壯和他弟弟王二柱,兩人揹著揹簍和繩索,一看也是要進山的架勢。
王大壯遠遠就喊:“季野!一起走啊?開春了山野菜多,咱們結伴也安全。”
季野擺擺手,笑得坦然:“我去深山挖點藥材,歸期不定,怕拖累你們的腳程。你們採你們的,各走各的道。”
王大壯一聽“深山”兩個字,臉色變了變,沒再強求,只拍了拍季野的肩膀說了句“小心”。
如今季野在村裡也算出了點名,畢竟打獵可是一把好手,現在才知道他居然認得草藥。
進了山,季野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起初還有模有樣地沿著獵道走,揹簍裡的草藥鏟子一晃一晃地響。
可等轉過兩道山樑、徹底看不見村子的炊煙後,他忽然撒開腿狂奔起來——活脫脫一隻被關了仨月的狗,終於掙開繩子的那種撒手沒。
樹枝抽在臉上也不躲,枯草捲進褲腿也不管,他穿過半化未化的雪地、蹚過冰冷刺骨的溪澗,一口氣翻了兩座山頭,直到腳下踩的全是沒人走過的腐殖土,才停下來撐著膝蓋喘氣。
這才是真正的深山。
四周安靜得嚇人,鳥鳴都稀了,偶爾遠處傳來一聲不知什麼獸類的低吼,悶悶的,像從地底滾過來的雷。
這裡已經好幾年沒人踏足了,越往裡走,可能出現熊瞎子、野豬、狼群的蹤跡越多,尋常獵戶打死不敢往這個方向來。
可季野不怕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袖口紮緊,開始認真搜尋起來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他翻了三道溝、爬了兩面坡,連個兔子洞都沒找著。
雪地上偶有幾串蹄印,可都老得發黑,一看就是冬天留下的痕跡。
他蹲在一塊大石頭上,掰著指頭算了算去年秋天那幾個月自己打了多少獵物。
野豬幾頭、狍子幾隻、鹿幾頭、山雞不計其數,光是大貨就夠一個小隊吃半個月。
“不是,”季野終於忍不住站起來,叉著腰衝著空蕩蕩的山谷吼了一嗓子,“大冬天的你們不生崽子都在幹嘛呢?!”
回聲在山壁間撞了幾個來回,驚起幾隻寒鴉撲稜稜飛遠了。
他越想越氣,踢了一腳腳邊的枯枝:“去年我就抓了那麼幾個月,你們倒好,一個冬天不補貨的?合著全窩在洞裡睡大覺,就我一個在這兒兢兢業業惦記著你們?”
風呼呼地吹過來,樹梢上殘存的積雪簌簌往下掉,像在嘲笑他。
季野嘆了口氣,蹲下身從揹簍裡摸出水壺灌了一口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惱,去年秋天他下手確實狠了點兒,附近這一片的獵物幾乎被他掃了個乾淨。
可那會兒不是沒辦法嗎?
?住得擋抵能誰這,吃口大以可,代年個這來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