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的通風管道沿牆角延伸,鏽跡斑斑的鐵網早已被塵垢堵死,管口垂著蛛網似的灰絮。
屋子正中,幾隻鋼質密封氣罐沉默地矗立著,罐身直徑將近一人合抱,鏽蝕的表面上,
褪色的日文警示標記依稀可辨——“高壓”“毒”“危険”。
角落堆疊著破碎的玻璃培養器皿,碎片在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;
廢棄的動物鐵籠歪倒在一起,欄杆上殘留著深褐色的斑駁舊痕,像乾涸多年的血跡。
靠牆的鐵皮櫃半塌著,櫃門歪斜,裡面散落出一疊疊泛黃的實驗手記。
紙張脆得像枯葉,指尖稍重就會碎裂。
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日文,工整的小字記錄著溫度、溼度、濃度、死亡率——高寒環境下毒氣擴散引數、細菌存活時長、活體反應資料,一頁頁翻過去,冷冰冰的數字背後,是說不出口的殘忍。
櫃底還碼著幾枚殘缺的陶瓷細菌彈殼體,釉面剝落,內壁殘留著灰白色的粉末痕跡;
旁邊堆著幾副舊式防毒面具,橡膠硬化龜裂,鏡片灰濛濛的。
水泥澆築的簡易實驗臺橫在房間另一側,檯面凹槽裡積滿塵土,槽底隱約可見乾涸的液體痕跡。
一臺廢棄的顯微鏡倒在臺角,目鏡碎裂,鏡筒裡還卡著一張標本玻片——早已看不清上面是什麼。
時間在這裡凝固了。
三十多年前,櫻花軍潰敗前夕,他們來不及銷燬全部罪證,便炸開通道,鎖死這扇鐵門,把一切罪惡封進大山的腹腔。
炸藥炸塌了連線外界的甬道,厚重的防爆門成為最後的屏障。
他們以為山會永遠替他們守住秘密。
可三十餘年的歲月,連鋼鐵也熬不住。
部分氣罐外殼已經鼓包鏽穿,罐體焊縫處滲出淡黃色的結晶;
牆角一隻小罐的底部甚至洇出一圈潮溼的汙漬,空氣裡那股苦杏仁味,就是從那兒飄出來的。
若是松本、瓦西里一夥暴力撬開,鐵錘砸下去,罐體崩裂,毒劑瞬間汽化——整片林區,方圓數十里的山林、溪流、飛禽走獸,甚至山腳下的村莊,都會在無聲中淪為死地。
密室內燈光昏黃,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心頭像壓了一塊冰,又冷又沉。
連長深吸一口氣,聲音壓低卻清晰:“一部分人原地封鎖密室,不許任何人隨意觸碰罐瓶器皿,只做外圍觀察記錄。”
他轉頭看向副手,“加急向上級彙報,請求專門處理櫻遺生化武器的技術人員趕來,做專業封存處置。越快越好。”
大廳那邊,繳獲的黃金、古董、軍事圖紙,連同特務的隨身物品、密室裡的實驗手記和殘缺彈體,全部開始登記造冊。
幾名戰士戴著手套,小心翼翼地用相機拍照、編號、裝入證物袋。
每一頁紙、每一枚彈片,都被記錄在案,作為未來清算的鐵證。
。溼浸水汗被臉的下面,口門室在站野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