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玥由著他擺弄,眼皮打架,嘴裡還嘟囔著罵他,可罵著罵著就沒了聲。
季野自己也匆匆洗了,熄了燭火,躺回她身邊,把人摟進懷裡。
白玥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,尋了個舒服的位置,徹底睡沉了。
就在季野也迷迷糊糊要睡過去的時候,忽然感覺懷裡的白玥動了動,一隻手摸索著攥住了他的衣襟,嘴裡含含糊糊地夢囈:“季野……你……你別走……”
季野一怔,低頭看她,她眼睛還閉著,眉頭卻微微蹙起來,像是夢裡又想起了什麼不安的事。
他抬手輕輕撫平她的眉心,掌心覆在她後背上,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“不走。”他低聲應她,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見,“睡吧,我在呢。”
白玥的眉頭漸漸鬆開,攥著他衣襟的手也鬆了勁兒,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均勻。
季野看著她的睡顏,心裡又軟又沉,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。
窗外月亮掛在樹梢上,清輝鋪了滿院。
季野睜著眼,聽著懷裡人輕輕的呼吸聲,想著今天這一齣又一齣的事,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。
仙法、空間——哪一樣說出來都夠嚇人的,偏她接受了,哭了一場,罵了他一頓,到頭來還是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。
他低頭,在她發頂落了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傻姑娘。”
第二日,白玥是被腰痠醒的。
她試著翻了個身,腰背處一陣痠軟直衝上來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聲,整個人又跌回炕上,像條被晾在岸上的魚,只剩下喘氣的份兒。
季野早就醒了,靠在炕頭看她這副模樣,又是心疼又是心虛。
他湊過去,手搭上她的後腰,試探著按了按:“要不……我給你請個假?”
白玥原本還閉著眼,一聽“請假”兩個字,麻溜地就爬了起來,動作之快,完全看不出前一秒還癱得像攤泥。
她一邊揉著腰,一邊瞪了季野一眼:“本來就兩工分的活,這再不去,大隊長都不好交代。”
她說著就去夠炕尾的衣裳,動作牽扯到腰,又是一陣齜牙咧嘴。
季野趕緊下地,從空間裡拿出靈泉水。
這次靈泉升級了,他特意把泉水稀釋過,裝進白玥那個軍綠色的小水壺裡,遞過去時還擰開了蓋:“我的錯,我的錯,給喝點水。”
白玥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,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沒一會兒,那股痠軟勁兒就跟退潮似的,從腰背一路散去,連帶著四肢都輕快起來。
她眼睛一亮,又灌了兩口,晃了晃水壺:“這次的水比以前的還要強一點,喝完腰都不酸了。”
她背起小水壺,在屋裡走了兩步,果然渾身舒坦,一點異樣都沒有了,笑得眉眼彎彎,紮好辮子就往外走。
季野靠在門框上目送她,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稀釋的靈泉水白玥喝都這麼好用,那是不是以後都讓白玥喝一點再和他羞羞,這樣就不至於做到一半人就暈過去了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