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拐了幾個彎,最後還是傳進了季野耳朵裡。
季野當時沒吭聲,查一下最初在哪裡傳出來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大隊部。
他沒吵沒鬧,就站在大隊長面前,把話擺得明明白白:“這些話從誰嘴裡出來的,我查清楚了。胡芝蘭,知青點的。造謠生事,破壞知青團結,還牽扯個人名譽,該怎麼辦,大隊長您看著辦。”
大隊長一聽是這種事,臉也沉了。
季野平時在隊裡幹活踏實,人緣不差,白玥雖然不幹什麼活,但是和季野結婚了,口碑也好,平白被人這麼潑髒水,換誰都忍不了。
當天下午大隊長就找了知青點的幹事,材料遞上去,沒幾天批下來——胡芝蘭調去大西北,限期走人。
訊息傳開那天,胡芝蘭還跑去質問趙麗麗:“你不是說這法子能行嗎?”
趙麗麗一臉無辜:“我就是讓你想想辦法,誰讓你真去傳那些話了?”
胡芝蘭啞口無言,收拾東西那天哭得眼睛通紅,可沒人替她說話。
趙麗麗站在人群后頭,臉上是惋惜,心裡卻罵了一句:蠢貨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可胡芝蘭走了,趙麗麗並不死心。
她想了幾天,覺得明的不行就來暗的。
趙麗麗是在黑市買了兩包東西的。
一包是給母豬配種的藥,據賣藥的人說,藥性烈得很,摻在吃食裡,人吃了保管渾身燥熱、理智全無;
另一包是讓人渾身都軟藥,粉末細白,無臭無味,一小撮就能讓人渾身發軟。
她把兩包藥分別用手帕包好,又用油紙裹了一層,塞進貼身的口袋裡,一路走回知青點時,手心裡全是汗。
她盤算得清清楚楚,只要季野吃了任意一包藥,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,他想不認都不行。
季野平時就對她不冷不熱,可越是這樣,她心裡那團火就越燒越旺。
她不能就這麼算了,只要坐實季野和她的關係,那些錢票就都是她的。
她要的是板上釘釘的事實,是讓所有人都沒法反駁的既成事實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季野他們下鄉滿一年,知青點要聚餐,大夥兒湊錢買了肉和菜,熱熱鬧鬧地圍在院子裡。
趙麗麗主動攬下了盛飯的活兒,趁著灶臺邊沒人注意,把配種藥抖進了季野那碗湯裡,又把讓人渾身發軟的藥藏在自己袖口裡一部分,放到水杯裡一部分,預備著萬一出岔子時用。
知青點的隊長特意約上了所有知青,趙麗麗想著,人越多越好,這樣才顯得自然。
飯過一半,趙麗麗假裝大隊長家王小花找白玥,說家裡有急事讓她去一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