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了大隊,在家歇了兩天,就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。
他們要回白家,取那枚鑰匙。
*
火車在鐵軌上咣噹作響,窗外的田野和村莊一片片往後倒。
白玥靠著硬邦邦的座椅,眉頭微微皺著,手裡攥著介紹信的紙條,半天沒說話。
“季野,你說那枚鑰匙到底是什麼?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壓得低低的,像是怕被鄰座的人聽了去。
季野正閉著眼假寐,聽見這話,睜眼看了她一眼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,袖口磨了邊,可眼神還是清亮的。他想了想,說:“不知道,取回來再說。要真是有用的,早晚會有人來找你的。”
白玥嗯了一聲,沒再追問。
兩個人坐的是硬座,這年頭臥鋪票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,能擠上火車已經算運氣。
車廂里人擠人,過道上都坐滿了,空氣裡混著菸草味、泡麵味和汗味。
白玥心裡盤算著到了白家該怎麼找。
她其實沒有底,可身邊坐著季野,她就覺得踏實。
火車走走停停,晃了一天才到站。
兩人下了車,轉了兩趟公交,又走了半條巷子,才找到白家那扇斑駁的木門。
院子不大,牆角長著些枯黃的草,屋裡落了薄薄一層灰。
白玥沒費什麼力就找到了白母藏起來的鑰匙——就在堂屋底下,用一塊舊布包著,塞在一個豁了口的陶罐裡。
白玥把鑰匙舉到窗前,藉著光左看右看。
竹節杆,雕花柄,銅的,沉甸甸的。
除此之外,實在瞧不出什麼名堂。
“這東西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!”她翻來覆去地看,又湊近聞了聞,只有一股淡淡的銅鏽味。
季野站在她身後,雙手插在兜裡,歪著頭看了一會兒,笑了:“搞不好是岳父岳母給你留的寶藏呢!”
白玥回頭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季野,你說的有道理——”她把鑰匙往他手心裡一拍,仰起臉,“那我爸媽留下來的寶藏,就交給你保管了!”
季野把鑰匙攥在手裡,冰涼的銅面貼著他的掌心。
他站直了身子,裝模作樣地鞠了個躬:“遵命,我的小祖宗。”
白玥捂嘴笑出了聲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季野看著她笑,心裡也跟著鬆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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