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季修言笑著應了一聲,彎腰跟著他一起收拾,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分成幾份,一份給聞欣家,一份給外公那邊,剩下的留在家裡。
晚飯是在季家吃的。
大伯孃使出了渾身解數,把季野帶回來的燻兔子切了一盤,臘肉炒了一盤,又翻出家裡攢著的雞蛋炒了一大盤,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季大伯破天荒地開了一瓶酒,拉著季野和季修言一人倒了一杯,季長安在旁邊饞得直瞅,被大伯孃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:“你才多大,喝什麼酒!”
飯桌上熱熱鬧鬧的,季大伯問了幾句鄉下的情況,季野挑著能說的說了,季修言在旁邊時不時插兩句,聞欣和白玥挨著坐,兩個姑娘小聲說著話,偶爾笑一下。
大伯孃不停地給季野和白玥夾菜,嘴裡唸叨著“多吃點,看你瘦的”,白玥碗裡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,她又不好意思推,只能紅著臉小口小口地吃。
這頓飯吃得溫馨又開懷,屋子裡暖融融的,笑聲就沒斷過。
吃完飯,又坐了一會兒,季野看了看時間,起身說要走。
大伯孃一聽就急了:“真不在家住嗎?”
“我倆招待所都開了,在家住錢就白花了!”季野這話一齣口,把幾人都堵了回去。
大伯孃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,最後只能無奈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們明天中午再回來吃飯,上午還有點事要辦。”季野拉著白玥的手,衝幾人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季大伯發話了,大伯孃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,把人送到門口,又叮囑了好幾遍明天早點回來。
回到招待所,白玥踢掉鞋子,整個人往床上一倒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季野在她旁邊躺下來,伸手把人撈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上。
白玥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忽然輕聲說:“大伯大伯孃他們都好和藹啊。”
“嗯,他們拿我當親生的一樣疼愛。”季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點低沉的溫柔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白玥笑著眯起眼睛,想起剛剛在飯桌上,大伯孃一個勁兒給季野夾菜,季大伯雖然話不多,
可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季野,季修言更是動不動就拍他肩膀,那種兄弟間的親暱自然得不像話。
就連季長安,年紀最小(比季野小兩歲),也一直“三哥三哥”地叫,跟在他屁股後面轉。
那種暖意是裝不出來的,是實打實的一家人。
她往季野懷裡又縮了縮,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。
晚上,季野讓白玥在招待所休息,他自己揹著從空間拿出來的細糧,去了京城這邊的黑市。
黑市藏在一片灰撲撲的衚衕深處,門口蹲著兩個抽菸的漢子,見季野揹著大揹簍過來,其中一個抬了抬下巴:“買還是賣?”
“賣,也買。”季野將手錶拿在手裡,給對方看了看。
那兩人對視一眼,神色裡多了幾分打量。
能拿出嶄新手錶的,不是一般人。季野壓低聲音:“我想找你們老大做筆生意,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薦?”
“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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