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仲言看著女兒臉上的震驚與茫然,眼中滿是痛苦與不解。
他鬆開握著陸曉棠的手,身子往後靠,嘆息聲帶著疲憊:
“難道不是你弄丟的?可大家都在說,當年是你弄丟了獅頭,不敢面對大家,才離家出走的。”
陸曉棠搖頭,眼眶紅了,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:
“爹!沒有這回事!我怎麼可能會去偷自家的鎮宅獅頭?那天晚上,我當時去了祠堂,可我也只是想偷偷看上一眼而已。我根本連碰都沒碰過那獅頭幾下,更別提把它帶走了!不對……”
她想起舊事,面色慘白,身體發涼。
她轉過頭,眼睛盯著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司命,聲音顫抖:
“司命小姐,我想起來了……我記得八年前的那個晚上,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!”
隨著陸曉棠的思緒飄回那個命運轉折的夜晚,塵封了八年的記憶洶湧而來。
那是八年前的一個冬夜,羊城裡正逢一年一度的廟會,陸家祠堂外的空地上熱鬧非凡。
“咚咚鏘!咚咚鏘!”
鑼鼓聲響徹雲霄,伴隨著圍觀百姓的喝彩。
場子中央,幾名身強體壯的雜耍藝人赤裸上身,口中噴出火龍,將夜空照得通紅。火星在夜空中飛舞,引得周圍的看客們連連叫好。
“好!這火噴得帶勁!”
幾個穿著粗布衣衫的鎮民一邊鼓掌,一邊大聲議論,
“今年陸家的面子可真大,請了這麼好的班子來助興。”
“那可不,陸家可是咱們這兒有名的舞獅世家,那尊鎮宅獅頭也是方圓百里出了名的寶貝。聽說今晚祭祖,那獅頭指不定要露面呢。”
“得了吧,那等寶貝,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輕易瞧見的?陸家看得比命還重呢。”
就在這喧囂的鑼鼓聲中,陸家祠堂的大門開啟,陸家大房的掌權人陸伯臨與二房的陸仲言並肩走出來。
此時的陸仲言正值壯年,身形挺拔,臉上帶著喜色。
“二弟,今晚人多眼雜,這祠堂的門戶可得看緊了。”
陸伯臨說著,順手將厚實的木門合上,在銅鎖上落了鎖。
“大哥放心,鑰匙在我這貼身收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陸仲言笑著回應,兩人隨後穿過院子,朝著前廳的宴席走去。
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,祠堂側邊的石柱後面,這才探出一個嬌小的腦袋。
那時的陸曉棠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女,扎著雙髻,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鎮宅獅頭,究竟長什麼樣啊?”
陸曉棠撇了撇嘴,小聲嘟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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