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體顫抖,牙關咬得發酸。
陸曉棠與陸念湘咬著下唇,低下頭。
陸家女眷不傳核心舞獅技藝是祖訓,也是她們的遺憾。如今這規矩反倒成了金昌偷盜和嘲諷的把柄,更添屈辱。
陸仲言看著受傷的後輩,嘴唇抖動,挺直的脊樑塌了下去。
“原來這幾年,梅記出事,聲望下跌,都是你搞鬼。”
陸仲言從喉嚨裡擠出字句,拳頭攥緊。
“就是我乾的。”
金昌咧開嘴笑,撐著地,
“當年梅記幾百個學徒,都想出頭。不清理掉那些人,什麼時候輪到我?我弄死搭檔,把他的魂魄煉成鏡妖,去嚇退其他人。這樣我才能成為最優秀的一個,被你們看重。”
“你害死宋石勇?!”
陸念湘眼眶泛紅,上前指著他,聲音發抖,
“他基本功最紮實,怎麼會平白無故從高樁摔死!他把你當兄弟,你卻下手殺他!”
學徒們大驚,推搡著朝前湧,喝罵聲響成一片。
“宋師兄是他害死的!”
“連搭檔都殺,畜生!”
“當年阿勇摔死,館裡賠錢又丟名聲,全是這雜碎設計的!”
朱潘安啐了一口,指著金昌大罵:
“老子以前混賬,也沒你這麼狠毒!連搭檔都殺,你不是人!”
金昌撇過頭,啐出嘴裡的血水,滿臉冷意。
“我不害他,你們怎麼會看我?是你們自己看不起舞獅,當成街頭雜耍。既然嫌棄,我們韓城人替你們收著,有什麼不對?”
金昌仰著頭,脖頸青筋暴起,圍觀者紛紛握緊拳頭,骨節作響。
站在旁邊的司命睜開眼。風吹起她額前的髮絲,她看著金昌,目光平靜。
“你拿到鎮宅獅頭卻沒走,是想留下來,繼續吸取獅魂吧。”
司命語調平緩,卻蓋過了周圍的吵鬧聲。
金昌的笑聲停住,臉皮扯動。他盯著司命,沒料到心底的想法會被這女人看穿。
“你連這都知道?”
金昌吐出一口氣,冷笑道,
“沒錯,拿到獅頭後,我發現每到節日百獅齊舞,獅魂就會變強。那是極大的力量。我乾脆留下來當個好徒弟,用它來養那尊獅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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