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四個當中選一個妖出來？這不就我一個妖嗎？”
朱潘安指著自己的鼻子，聲音因為情緒起伏而變了調。
他看著身旁三個神情平靜的女人，抬手拍了拍耳朵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蒼簌扭頭看他，語氣急迫：
“都到了這個時候，你還計較這個。平日裡就數你嘴甜，天天將司命大人掛在嘴邊，現在到了出力的時候，你倒退縮了？”
朱潘安連連搖頭，退後兩步，雙手在身前揮舞，大聲拒絕：
“我不去！那十個獨眼妖王，一腳就能把我踩成肉泥。表忠心也得留著命，命都沒了，我還怎麼侍奉主人？”
徐曼低嘆一聲，拉住有些焦躁的蒼簌。
她盯著朱潘安，聲音低沉：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。耽擱下去，小姐在天道宮就多一分危險。知知剛才也說，她感到小姐在等我們。”
知知跟著點頭，伸手抓緊了徐曼的衣角，咬著嘴唇，眼睛裡透著焦急。
朱潘安在原地來回打轉，重重拍了拍額頭。他停下腳步喊道：
“有了！我記起來了。傳說鬼市深處有間‘萬墟閣’，裡面售賣奇珍異寶。我們去那裡看看，沒準能找到法寶潛入天道宮！”
蒼簌和徐曼對視一眼，點頭同意。
留在原地同十個妖王硬拼毫無勝算，去萬墟閣碰碰運氣是唯一的出路。
朱潘安在前面帶路，四人躬下身子避開妖王視線，穿入窄巷。
鬼市的霧氣越來越厚，冷風裡夾雜著異樣的慘叫聲，讓人脖頸發涼。
斷壁殘垣盡頭，一棟兩層閣樓隱在濃霧中。
牌匾有些腐爛，暗紅色油漆寫著“萬墟閣”三個字。門前掛著一盞骨燈，在冷風中晃動，散發出綠色的光。
朱潘安嚥下唾沫，用力推開木門。
屋內光線暗淡，空氣裡飄著黴味與藥材的氣息。
高大的木架上擺滿奇形怪狀的器物，有些雜亂。
櫃檯後坐著一名灰袍老者。
他皮膚乾枯，佈滿皺紋，正拿著鐵剪修剪燭芯。聽見動靜，他抬起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幾人。
徐曼走上前，欠身行禮：
“掌櫃，我們要進天道宮，請問有什麼辦法嗎？”
老者打量著四人，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：
“去天道宮？那地方可不是尋常人能去的。不過付出代價，什麼都能辦到。進山的法子我有，只怕你們買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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