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十分壓抑。
徐曼抬手揉了揉發熱的眼眶，感覺喉嚨裡堵著硬物。
她避開這對陰陽相隔的姐弟，嘆了口氣，偏過頭去盯著牆角斑駁的黴點出神。
黴點在泛黃的牆壁上蔓延，她數著黴點的數量。
蒼簌低垂眼睫，避開謝玉蘭泛著淚光的眼睛，他站在一旁，身子未動，眼前已經化為遊魂的謝淮北讓他胸口發悶，不免感到有些悲涼。
他能聞到空氣中散發出的泥土腥味和紙張腐爛的氣息。
司命站在一旁，神色冷漠。
她精緻的臉上沒有波瀾，雙眸平靜。
在長久的歲月裡，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，凡人的悲歡離合在她眼中只是短暫的過客，無法留下痕跡。
她袖中的手指收攏，又放開，只是冷眼看著這凡間的變故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這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安靜。
緊接著房門被推開，朱潘安邁著大步走進來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，神色張揚。
知知跟在他的身後，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，眉頭皺著。
朱潘安進屋打量著眾人，還沒看清氣氛便扯開嗓門嚷嚷：
“哎喲！你們這是怎麼了？怎麼都拉長著臉？這是出門丟了大洋，還是怎麼著？哭成這樣，旁人看了還以為天塌了呢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雨水，顯得毫不在意。
大嗓門在房間裡迴盪，打亂了原本悲痛的氣氛，將幾人沉浸的情緒拉回現實。
謝玉蘭身子僵硬，侷促地用衣袖擦拭臉上的淚痕，試圖掩飾失態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低下頭去。
謝淮北也收斂了陰冷氣息，他飄退半步，抬起透明的手抹了抹眼角。
兩人極力維持住體面，按捺住各自波動的情緒。
徐曼和蒼簌轉過頭，無語地盯著朱潘安。
徐曼吸了一口氣，額角青筋跳動，握緊了拳頭，壓抑著翻白眼的衝動。如果不是有人在場，她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。
她斜著眼，看著朱潘安開口：
“蒼簌，你讀書多，我向你請教一下，醫書或者什麼雜記上有沒有記載過，一個人同時又傻又啞的機率能有多大？”
她聲音裡帶著情緒，任誰都能聽出她心情不好。
蒼簌聽懂了徐曼在拐彎抹角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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