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條偏僻的死衚衕盡頭,矗立著一間古舊樓閣。
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黴味,四周的牆壁上牆皮成片剝落。在這處表面尋常的破敗景象下,流動著奇異的法力波動。
朱潘安走到門前,放下提著的重箱。
伴隨鎖釦彈開的脆響,黑煙自箱縫湧出,落在潮溼的地面上。
黑氣散去,露出負傷的葵虛子。他拄著一根木拐,彎著腰大口喘氣,身上破爛的道袍沾滿乾涸血跡。
朱潘安斜睨著道士,皺眉喝問:
“老頭,是這裡嗎?”
葵虛子打了個冷顫,感到背部陣陣發涼。他弓起腰連連稱是,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:
“是,就是這裡,錯不了。”
司命注視著眼前的古樓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只吐出兩個字:
“帶路。”
葵虛子咬破右手食指,血水滲了出來。
他抬手指著大門,催動體內殘存的法力大喝:
“天道宮,開!”
周圍空間劇烈顫動起來,空靈的樂音在半空中迴響。音調顯得陰森,震得人耳膜生疼,心神搖晃。
大門向兩側退開,門後並非屋室,而是旋轉的光暈。
沉穩的腳步聲自光暈深處傳來,在衚衕裡迴盪。
十個高大身影跨出門檻。
他們身高三米,頭戴大斗笠,陰影中只有一隻獨眼,泛著幽綠光芒,俯視著門外的人。他們身上纏繞著粗糙紅布,遮擋住雙手與軀幹。
斗笠前垂落下一條貼地的麻布,布面上用硃砂寫著繁體字:
天地無極滅、八極洪荒絕、乾坤萬古寂與蒼生一念銷。
這些守衛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,堵住了前路。
葵虛子盯著守衛,屏住呼吸,彎下腰衝進怪物之間的縫隙。強光閃過,他的身影被光暈吞入,不見蹤影。
司命沒有阻攔,側過頭對身後的兩人吩咐:
“你們留下。”
她邁步走向門內。那十個巨怪在司命靠近時,身軀顫抖,朝兩側退開,空出通道。
司命神色自若地走入,身影消失在光芒中。
朱潘安踏前一步,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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