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!這什麼破路啊,顛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!”
“司機,你到底長沒長眼睛?沒看見前面那個大水坑嗎?我這雙新買的羊皮小皮鞋要是沾了泥,你賠得起嗎!”
一輛車身上刷著“省文工團”四個掉漆大字的老舊大巴車,車身漆面多處剝落,字跡斑駁殘缺,整輛車顯得又老又舊,它嘎吱一聲,沉重地停在紅星被服廠食堂門外的空地上。
車門還沒完全開啟,一個尖銳且充滿優越感的抱怨聲,就已經從車廂裡傳了出來。
車門敞開。
一個穿著潔白的確良襯衫、下身配著最新款蘇格蘭格紋裙的年輕女人,捂著鼻子走下車。
她叫宋曼麗,是省文工團的當家花旦,領舞的臺柱子。
她父親更是省裡舉足輕重的大幹部。
憑著這層硬關係,宋曼麗在文工團裡向來是橫著走,眼高於頂,看誰都像是在看鄉下土包子。
她剛一下車,就嫌棄地用一塊噴著濃烈香水的手帕捂住口鼻,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天吶,這裡是什麼難聞的味道?”
“一股子機油味和臭汗味,簡直讓人沒法呼吸!咱們省文工團可是高雅藝術,首長怎麼能把咱們派到這種鳥不拉屎的破被服廠來體驗生活?”
旁邊隨行的文工團幹事趕緊賠著笑臉,點頭哈腰地解釋。
“宋同志,您消消氣。這紅星被服廠現在可是軍委掛號的重點企業。”
“他們剛研製出了超級防彈纖維,立了天大的功勞。”
“省裡特意指示咱們來這裡搞慰問演出,順便吃一頓憶苦思甜的連隊伙食,彰顯咱們和一線軍屬打成一片的精神嘛。”
宋曼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冷哼了一聲。
“什麼破防彈纖維,不就是一群沒文化的村婦踩縫紉機嗎?”
“還憶苦思甜飯?我看他們這破地方,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招待我們!”
她一邊抱怨著,一邊踩著咯噠咯噠的皮鞋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被服廠的紅星大食堂。
此時正是中午飯點。
食堂裡坐滿了剛從車間換班下來吃飯的軍嫂和工人們。
打飯視窗前,幾個大師傅正揮舞著大鐵勺,給大夥兒打著熱騰騰的白菜燉豆腐。
宋曼麗探頭往打飯視窗看了一眼,頓時嫌惡地尖叫起來。
“這都是些什麼豬食啊!”
“水煮白菜?清水豆腐?連一點油星都看不見!”
“我可是學芭蕾的,我的身體金貴得很,怎麼能吃這種粗糙的飼料?”
食堂裡的軍嫂們聽到這話,紛紛停下了筷子,眉頭皺了起來。
?辱侮的姐小大裡城種這了得誰,了慣用儉吃省時平,飯吃事本憑是都家大








